“看著我,田甜。”程弋踩下剎车,给了田甜最后一个抽离的机会,“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停下来。”
这句话反而让田甜下定了决心。她摇摇头,主动迎上他的目光:“不,我要继续。”
这一夜很漫长。
她趴在茶室的落地窗上,刚好能从反光里看到程弋模糊不清的身体。
田甜突然很同情王佳芝。
同情她宝贵的第一次居然发生得那么狗血。
而自己却那么幸福,可以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她望著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完全沉醉其中。
“我在的。”程弋,將动作放得更加轻柔,然后在她耳边轻声回应。
田甜又说:“叫我的名字!”
程弋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痒痒的,她只能转过头,把下巴贴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要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只要一想到田甜这两个字是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的,整个人都会颤抖。
“田甜,田甜!”程弋在她耳后轻声呼唤,听到自己想听的之后,田甜又重新趴回了窗户上。
她嘴里吐出来的水汽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小片白霜,但即使这白霜再白,在程弋眼里都没她本身白。
田甜是真白啊。
浑身上下一点点的瑕疵都没有。
就像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匀润,柔和。
程弋忍不住轻吻了一下她雪白的肩膀,却发现她在颤抖:“冷吗?”
田甜咬住下唇,艰难地摇了摇头,“唔”
她想告诉程弋,她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別的,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夸张的说,程弋在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是要比田甜这样的纯新手玩家,要多很多的,虽然这一世的身体经验值並不高,但这玩意儿用以前的经验也没什么区別。
这玩意儿就跟登山一样,等你有充分经验的时候,可能身体已经力不从心了,但是在別人还在积攒经验的时候,程弋用的就已经是满级號了。
这种感觉是田甜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很新奇、很憧憬、很激动。
虽然也很累,但当她想到她跟程弋的关係已经更进一步了的时候,整个人又被幸福给包裹住。
然而田甜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程弋的进展终於有了质的飞跃的时候,那辆香檳色的劳斯莱斯就一直停在电影学院的门口。
程弋走了没多久,他们的饭局也结束了,虽然黎家两姐妹也很不错,但这种女强人多多少少差点意思,感觉自己跟卖身求荣似的。
完全没必要。
而且他们是最单纯的利益关係,如果再把情感掺杂进去,这利益关係就不够纯粹了。
他这种老油条,显然还是会更喜欢没出学校的学生妹。
田甜他已经追了好几个月了,对於他这样的身份来说,已经是很痴情了。 他太明白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就是一点小钱、一点名牌包,野心大一点的话再给她一点资源好了,投资给她拍拍电影,再带她去慈善晚会,让她知道他的地位有多高,想要什么妞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原来百试百灵的招式,居然在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姑娘手上折戟了!
他坐在车里,电话已经打了不下十个了,可那边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花了不少资源才攒出来的局,国內国外的影帝都来给她搭戏,她是独一无二的大女主。
如果这个不满意,后备箱里还有他让助理买的包,一只香奶奶的cf,助理告诉他,这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喜欢的东西。小女孩都是有攀比心的,虽然不贵,才几万块钱,但如果能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也是很不错的了。
今天是平安夜,不出所料的话,小女生都会喜欢这样节日,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田甜一同意,很多东西立马就能给她安排上。
王景明做过背调,田甜的私生活非常乾净。
別的女孩都在想著钻营的时候,她一心都扑在如何演好角色上,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
她是他见过的,很少的,完全有资本用脸去交换资源,但却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走这条捷径的人。
虽然他也看过田甜的作业,演技確实是很生涩,放在圈里完全不够打的。
但是这不重要。
人不都是成长起来的么?
谁一生下来什么都会呢?
王景明都想好了,如果她想要的是事业,那么他完全可以把她捧到任何高度。
只要她想,他就一定能做到。
“还是打不通吗?”王景明坐在后排,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分分钟上下几百万的身价,坐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等就是几个小时,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是的,老板。”司机连气都不敢大声喘,生怕被迁怒了。
“哼,”王景明冷哼一声,觉得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跟个愣头青似的,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能咱们来晚了,田小姐已经休息了。”司机只能安慰他。
“你是不是等著看我笑话呢?”王景明不接招,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欺骗自己的,但被司机这么直接说出来,听上去就有点像是自欺欺人了。
“怎么会呢?田小姐要是知道您在学校门口等了她这么久肯定都感动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了!说不定都要以身相许了!”
“感动?”王景明冷笑一声,“她要是真感动,就不会连个电话都不接。”
司机识相地闭上嘴,不敢再搭话。
王景明降下车窗,他看著电影学院紧闭的校门,已经落满了积雪。门口连一条车辙印也看不见。
他王景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多少女明星、模特对他趋之若鶩,只要他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偏偏这个田甜,像个捂不热的冰块,对他精心准备的资源、奢侈品视若无睹,现在更是连人都联繫不上了。
“去查。”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明显已经气急了,“我要知道她今晚到底在哪,跟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