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转过身,抱拳朝林娘子行礼,谦道:“让大嫂受惊了。
“我倒是不怕,就是叔叔得小心,莫要伤到自己。”林娘子笑道。
岳灵珊一言不发,如今林平之突然变强,青城派的下场,必然会跟当日的福威鏢局一样,惨遭灭门。
青城派全员恶人,死不足惜。
怕就怕林平之会有个意外。
一行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已是来到了松风观外。
观门紧闭。
山风瑟瑟。
林平之道:“余沧海这龟孙,是又打算缩到壳里不出来了。”
说话间,林平之一掌拍出,掌力如潮,轰隆一声將结实的观门撞了个稀巴烂。
门后青城派弟子集结,全都手持长剑,神色惶恐。
侯人英、洪人雄和於人豪三人持剑站在最前面。
洪人雄和於人豪神色傲然,全然没把林平之瞧在眼里。
但那侯人英,握剑的手明显在颤抖,左脚向后半步,隨时准备跑路。
“龟儿子的一个林平之,大家一起上,乱剑戳死他。”洪人雄曾跟林平之交过手,就林平之那三脚猫的功夫,哪怕到华山派歷练半年,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於人豪上前一步,喝道:“杀。”
在洪人雄和於人豪的带领下,一眾弟子高举著长剑,纷纷杀向林平之。
林平之缓缓拔出长剑,轻笑道:“今天,我就让你们这群龟孙,好好见识见识我林家真正的辟邪剑法。”
说这话,只是嚇唬嚇唬青城派眾弟子。
满级九阳神功,內力源源不绝,隨便挥出一剑,威力都非同小可。
青城派也就余沧海算个人物,其余弟子,溜须拍马很是在行,武功却是平平。
唰。
林平之长剑一挥,本冲在最前面的洪人雄和於人豪,刚察觉到瘮人的剑气,两颗脑袋便留在了原地,身子却是继续朝前奔出好几步,方才倒下。
林冲武功是不弱,却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只用剑气隔空杀人,这得极其深厚的內功,方能做到。
侯人英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林平之身子一闪,已是拦到了其身前,长剑一指,凌厉剑气顿时在侯人英的额头开了个窟窿。
青城派的其余弟子早就嚇得屁滚尿流,拔腿四逃。
林平之身如鬼魅,东一剑,西一剑,杀得青城派眾弟子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不多时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林平之提著长剑,剑尖鲜血滴落成线,朗声道:“余沧海,你这老乌龟,要缩到什么时候?”
来此的途中,青城派灭福威鏢局满门的事,林平之已跟林冲和林娘子说过。
他们听后,都很愤懣。
为了一己私慾,就能大动干戈,灭人满门,青城派此等行径,比那所谓的魔教还不如,如何能在名门正派中自立?
还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明知道青城派要灭福威鏢局,竟全都眼睁睁看著,事后也不站出来主持公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道义?
若不了解前因,此刻他们定会觉得林平之是嗜杀之人。
但现在,他们愈发同情林平之。 全家都被青城派杀害,此等血海深仇,自当十倍还之。
即便要放下屠刀,也得在大仇得报之后。
“林平之,来我松风观撒野,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尖锐阴邪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声音未落,一道人影已是出现在旁侧的屋顶。
那人个头矮小,手握长剑,頦下一撮鬍子看著极为猥琐,正是青城派掌门、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余沧海看到满院的尸体,心下凛然,嘎声问道:“林平之,你莫不是真的练成了辟邪剑法?”
“余观主是不是很想学?”林平之拿长剑一指余沧海,“只要余观主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再把我的鞋面舔乾净,我兴许会教你。”
余沧海大怒,飞身而下,一剑盪开。
顿时满空都是剑影,將林平之罩得严严实实。
岳灵珊看在眼里,道:“没想到余沧海已將松风剑法练到了这种境界。”
林冲问道:“平之可能应对?”
“他可以的。”岳灵珊目光坚毅。
但林冲双手握紧长枪,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杀进松风观,逼出余沧海,林冲一眼便看出,余沧海武功极高,极难对付。
林平之仰头瞧著,哂笑道:“余沧海,你是没吃饭吗,这剑招绵软无力,还不如你那废物儿子啊。”
听林平之陡然提及余人彦,岳灵珊娇躯一颤。
一切祸端,差不多都是从林平之为她出头开始。
虽说即便没有那事,福威鏢局也逃不掉被青城派灭门的下场,可那时候林平之为了她刺死余人彦,无疑加速了福威鏢局的灭亡。
正因如此,她心里始终觉得对林平之有所亏欠,自是百般补偿,对他百般好。
“平郎,小心摧心掌。”岳灵珊双手捏了一把汗,忍不住出声提醒。
福威鏢局的多人,都是死在摧心掌之下。
余沧海將《鹤唳九霄神功》练到大成,在此內功的加持下,摧心掌的威力变得更为恐怖。
松风剑法看似恐怖,但余沧海手底下更恐怖的永远都是摧心掌。
只要挨上一掌,那就只能等死了。
林平之仰著脑袋,满脸堆笑,长剑在手,却不出鞘。
这诡异的举动,让余沧海心有忌惮,剑锋一转,在那杀招里藏了后招,以便隨时能全身而退。
谁知林平之始终没动,余沧海虽觉不对劲,但还是抓住机会,一剑挥出万千剑影,纷纷刺在了林平之的身上。
“平郎”
岳灵珊大惊,无论如何都没料到,面对余沧海这种高手,林平之竟然都不出剑。
林冲挺枪就要杀过去,却见林平之一摆手,笑道:“大哥,珊妹,你们看戏就好。”
余沧海凝聚毕生內力,长剑挥动,唰唰疾刺。
怎料每一剑刺中林平之的身子,都是发出清脆的鏘鏘声,更有火星溅起,无比诡异。
林平之抬手拍拍自己的心口,哂笑道:“余沧海,你引以为傲的摧心掌,何不也给我来上几掌?”
“龟儿子,莫要猖狂。”
余沧海怒极,欺身而上,砰砰砰,接连三掌都是印在了林平之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