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则笑著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华山。
三辆马车,正好三人每人一辆。
出城后,岳灵珊笑著调侃道:“总鏢头,谁家鏢局的趟子手都是大美人呀?”
“我可不美。”程灵素纠正。
岳灵珊笑道:“程姐姐,我就觉得你很好看呀。”
程灵素又感神伤,要是她的姿色再出眾点,或许胡大哥
一天到晚,总能想到胡斐,也著实让她对自己很生气。
如今的她算是死而復生,更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陷在前尘往事中,无法走出。
大道理谁都懂,可真要做到,太难太难。
一路南下,倒是非常顺遂。
最狼狈的可能是突然落下的一场暴雨,將他们全身浇了个透,差点没被冻死。
岳灵珊也因此感染了风寒,所幸有程灵素在,没吃几副药,已然痊癒。
再过个五六日,就能抵达福州。
这趟鏢若能安然送到,也能为福威鏢局重新打开市场。
林平之赶著马车走在最前面,將速度掌控得恰到好处,突然看到前方的大道正中,有个老头被一群山匪拦住。
那老头抓耳挠腮,显然很焦躁。
“臭老头,银子呢?”一个山匪肩扛大刀,面目凶恶,声如洪钟。
那老头道:“莫急莫急,容我再找找,再找找。”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居然一文钱都没有,真是晦气。”又一个山匪朝那老头用力吐了口浓痰。
那老头向后蹦起,险险躲开,又在身上乱抓乱摸。
岳灵珊看在眼里,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
林平之笑道:“珊妹,別著急,那老头武功可不弱。”
“他会武功?”岳灵珊一脸不信。
要是那老头真的会武功,岂会上跳下窜给劫匪找银子?
那老头在身上摸了许久,最后无奈地摊摊手,道:“老夫確实忘带钱了,这样吧,先欠著,回头老夫回来的时候,定会带足银两。”
“放屁,放屁。”肩扛大刀的山匪勃然大怒,“你这老头,真当我们好骗?放你过去,你他娘的还会回来吗?”
那老头笑道:“当然,老夫一诺千金,岂会不回?”
“大哥,快看那边,有金主。”一个山匪一抬头,瞥见了林平之等人。
三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肯定都是值钱货。
扛刀山匪也是眼前一亮,嘿嘿笑道:“老头运气不错,爷心情好,你走吧。
那老头扭头看了一眼,皱眉道:“你们这是打算抢药材?”
岳灵珊奇道:“那老前辈的鼻子倒是真灵。”
那老头一袭白袍,发须如雪,面容清瘦,倒是很像一个人。
林平之虽觉不大可能,但脑子里想的只有风清扬。
原著中,令狐冲和任盈盈成婚后,也曾回到华山,想要再见风清扬一面,却未能如愿。
“药材老值钱了。”
扛刀山匪颇不耐烦,说著已是朝马车这边走来。
一群嘍囉笑嘻嘻跟在后面,走路的姿势都很怪异,看著非常滑稽。
谁知那老头一个箭步,已是如风般拦到了这群山匪的前面,冷笑道:“老夫以为你们是有良知的山贼,没想到,嘿嘿,你们真是丧心病狂。”
药材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连药材都抢的山贼,死不足惜。
林平之跳下马车,几步过去,抱拳笑道:“太师叔,几个小毛贼而已,您老何必亲自动手?”
太师叔?
岳灵珊一愣。 那老头也是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问道:“你是华山派弟子?”
他这么问,等同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林平之倒是没料到,在这鬼地方,居然会碰见风清扬。
林平之行礼道:“华山弟子林平之。”
“岳不群那臭小子新收的徒弟?”风清扬对华山派弟子都很熟悉,但林平之这个名字,颇为陌生。
岳灵珊已是快步跑过来,问道:“太师叔,您怎么跑江南来啦?”
“灵珊,这话该老夫问你吧?”风清扬捋髯微笑。
岳灵珊羞涩地道:“我和平之早就成婚了,现在走鏢去福州。”
风清扬离开华山,已有一段时日,岳灵珊大婚的事,自然不知。
“喂,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啊?”那个扛刀山匪气势汹汹过来,结果竟没人搭理他,怎能不火大?
一个山匪大著舌头说道:“老老老大,他们瞧不起咱的行当。”
“那还愣著干什么?”扛刀山匪怒道,“上啊。”
又一个山匪畏畏缩缩地道:“他们好像是华山派的。”
扛刀山匪急忙一摆手,拦住要衝杀过去的几人,高声问道:“你们果真是华山派的?”
岳灵珊笑道:“华山掌门岳不群是我爹。”
“你是华山大小姐?”扛刀山匪顿时怂了,“这这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岳灵珊笑问道:“你们跟华山派有何渊源?”
“多年前,华山寧女侠救过我等的性命。”扛刀山匪摸著后脑勺,一脸憨笑。
看此人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岳灵珊皱眉问道:“我娘救了你们,然后让你们去当山匪害人?”
“我们不是山匪。”
“我们也没害过人。”
好几个山匪纷纷叫道。
风清扬只觉这群傢伙很有意思,始终面带微笑瞧著。
扛刀山匪神色尷尬,道:“实不相瞒,今天是我们兄弟第一次干活,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已经饿了好几天啦。”
岳灵珊斥道:“你们肚子饿,就能去抢掠別人?”
“是是是。”
“都是我们的错。”
一群山匪尽皆哈腰点头。
岳灵珊正在气头上,又骂道:“我看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就不能凭自己的力气去赚钱?”
“是是是。”
“都是我们的错。”
一群山匪认错的態度倒是极好。
岳灵珊怒道:“还不快去找活干?”
“是是是。”
“我们马上就去。”
在扛刀山匪的带领下,一群人匆匆离去。
“慢著。”
林平之突然出声喊道。
尚未走远的山匪们又折了回来,个个都很紧张。
他们初次来打家劫舍,就碰到了钉子,运气真是差得离谱。
“少侠还有何吩咐?”扛刀山匪哈腰问道。
林平之笑问道:“你们可愿当趟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