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唰地拔出长剑,怒道:“去死吧。
“珊妹,別脏了你的手。”林平之一把拦住了岳灵珊。
陆柏瞧在眼里,放声大笑。
“孬种就是孬种,狗杂种就是狗杂种,哈哈哈”
陆柏的笑声无比张狂,却也夹杂著太多的恐惧。
別看他身上的伤势都不致命,可若不及时包扎,流血过多,照样会死。
“真是聒噪。”
林平之一剑挥出,剑芒掠过陆柏的喉头,陆柏顿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张著嘴巴,鲜血往外狂冒,没挣扎几下,便断了气。
看著院中的尸体,岳灵珊蹙眉道:“左冷禪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平之笑道:“我们得罪可不仅仅是左冷禪,还有如日中天的斧头帮。”
“那我们完了。”岳灵珊嫣然一笑。
程灵素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小两口脑子里在想什么。
明明是要命的事,他们怎能如此开心?
林平之將木头喊来,叮嘱道:“弄辆车过来,將这些尸体丟到山林里餵狼。”
木头挽起袖子,说干就干。
林平之和林冲则是拎来水桶,清洗院中的血跡。
程灵素过来朝桶里撒了些药粉,说道:“这药粉能溶血,可以洗得乾净些。”
“多谢妹子。”林平之笑道。
程灵素瞪眼道:“都说了別这么叫我。”
现在她对“妹”这个字,好像有心理阴影。
以前胡斐可是一直“二妹,二妹”叫个不停,想想都觉瘮人。
岳灵珊笑道:“叫灵素就好啦。
林平之点点头,继续干活。
吃晚饭的时候,眾人都没有说话。
陆柏等人全都將命留在鏢局,斧头帮那边收不到消息,定会派人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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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江湖的风波,永无止息。
“大嫂,有没有按时吃药?”程灵素吃完饭,笑眯眯瞧著林娘子。
林娘子笑道:“有,就剩最后一副了。”
“那我等会再去配几副,又加了两味药,效果会更好。”程灵素说著便去给林娘子把脉。
林平之愣了愣,问道:“大嫂生病了?”
林娘子生了病,他却不知,太也不该。
林平之这一问,林娘子的脸腾地就红了,將头垂下,羞怯不语。
林冲却是笑道:“灵素说有法子让我们有个孩子。”
林娘子的脸愈发红了。
没想到程灵素还会治不孕不育,不愧是神医。
程灵素撘完脉,叮嘱道:“大哥,大嫂的身子好很多了,但最近,你们还是得分房睡。”
“灵素,这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林冲居然也红了脸。
程灵素断然道:“不行,没得商量,就得分房睡。”
林冲也垂下头,不再多说。
程灵素知道只要让林冲和林娘子同睡一张床,就算她百般叮嘱,可在漫漫长夜里,他们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为了有个孩子,眼下他们只能分房睡,尝尽相思之苦。
好歹白日里,他们还是能够朝夕相处,卿卿我我,应该也没有多苦吧?
不像她,明知道跟胡斐绝无可能,可只要閒下来,总会忍不住犯起相思。
林平之端起酒碗,笑道:“大哥,大嫂,这事没什么好怕羞的,我们也都盼著能早日有个小侄儿。”
“你和灵珊也要努力啊。”林娘子突然抬头笑道。
这回又轮到岳灵珊脸红了。
就在昨日,她又来了月事,意味著这一个月,又白干了。
程灵素问道:“灵珊,要不我也给你配几副药?”
“不用。”岳灵珊急忙摆手。
孩子这事,估摸还是得看缘分。 问题是她还很年轻,暂时真的不想有一个孩子。
但若上天会送来一个孩子给她,她也能坦然接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林娘子跟她的情况可不一样,和林冲成婚多年,肚子愣是没有动静,眼瞅著年纪越来越大,在生孩子这事上难免会著急。
“什么时候有需要,儘管开口就是。”程灵素似笑非笑瞧著岳灵珊。
岳灵珊微一点头,毕竟话不能说得太满,万一她的肚子也不爭气,將来说不定也得依靠程灵素才能当上娘呢。
木头丟尸回来,累得气喘如牛。
岳灵珊特意给他留了一整只烧鸡。
木头洗把手,抱著烧鸡,一脸满足。
儘管眾人有说有笑,可气氛还是很诡异。
这种诡异的气氛,林平之竟觉格外熟悉。
昔日福威鏢局被青城派包围,余沧海时不时杀上一人,搞得鏢局上下的气氛,差不多就是这样,看似有欢笑,实则无比压抑。
如今的福威鏢局,绝非当日的福威鏢局。
林平之相信他们完全有实力,能够化解此次危机。
次日晌午时分,有个半百老头急匆匆跑进鏢局,嚷嚷著要找总鏢头。
木头刚將那老头请到正堂,林平之就走了进来,抱拳笑道:“在下林平之,正是福威鏢局的总鏢头。”
那老头站起身,还礼道:“我是徐记布庄的掌柜,眼下有一批货,急需要送往永州,谁知最近在天目山一带,突然出现了一伙山匪”
徐掌柜顿了顿,顺手擦擦汗,续道:“只要林总鏢头肯接这趟鏢,多少鏢利都行,我都愿意出。”
“去永州不是太远,鏢利的话,我给徐掌柜打个折扣。”林平之笑道。
眼下鏢局刚开张,只要有生意,就不该错过。
多给点优惠,更能將名头打出去,如此鏢局往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徐掌柜神情激动,一把握住林平之的双手,噙泪道:“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总鏢头真是救了我的命啊!”
跟徐掌柜谈好后,林平之亲自將其送到鏢局门口。
徐掌柜再三感谢后,这才离去。
岳灵珊从旁侧过来,皱眉道:“这个时候来生意,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林平之笑道:“有生意总比没生意强。”
“也是。”岳灵珊知道鏢局的生意,其实非常难做。
江湖中曾冒出了很多鏢局,结果不到半年,绝大多数鏢局都关了门。
没有生意,鏢局自然开不下去。
即便有了生意,若无法將鏢安然送到,那鏢局更是开不下去。
“平之,这趟鏢我去走。”林冲得知消息,也从內院赶了过来。
林平之笑问道:“大哥不多陪陪嫂子?”
“分房之苦,苦不堪言。”林冲的笑容里藏著尷尬,“还不如出去走鏢。”
林平之笑道:“那就辛苦大哥了。”
徐掌柜要送的布匹,数量庞大,需要装好几车。
只木头一个趟子手,可忙不过来。
林平之打算高价再雇几个趟子手,供林冲使唤。
一切准备就绪后,次日天还没亮,林冲就押著鏢车出了福州城,直奔永州。
永州距福州约莫千里,一来一回,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我这右眼皮怎一直跳?”
林冲走后,林平之坐立不安,心头闷得慌。
岳灵珊道:“怕就怕斧头帮会在暗中捣鬼。”
“以嵩山派那群傢伙的阴险,八成会这么做,甚至我怀疑这单生意,都有可能是斧头帮的阴谋。”林平之觉得这笔大生意成得太过容易了。
岳灵珊问道:“要不我们偷偷跟上去?”
“可鏢局该怎么办?”林平之眉头紧皱。
他们夫妻俩若是离开,鏢局里就只剩下林娘子和程灵素。
一旦斧头帮的强敌来犯,她们两人如何应对?
林衝出去押鏢,他们更该保护好林娘子。
“那怎么办?”岳灵珊头一回觉得鏢局的人手真是严重不足。
林平之看向鏢局大门,轻嘆道:“只能相信大哥了。”
若斧头帮的人胆敢劫鏢,林冲手里的长枪,也非好惹的。
“哈哈哈”
有一群人突然大笑著从正门踏进了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