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面容阴险,眸光阴鷙,赫然是左冷禪。
岳灵珊看到左冷禪的瞬间,面色惨白,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嵩山派投靠斧头帮后,要来福州帮斧头帮开分舵,此前林平之还嘲讽过陆柏,说左冷禪是不是要当福州分舵的舵主。
既然左冷禪真的来到了福州,那就说明斧头帮福州分舵的舵主,恐怕真是左冷禪。
左冷禪的武功,远在陆柏之上,身旁又跟著眾多嵩山派高手,就凭他们夫妻二人,恐怕
正想时,左冷禪已是走到近前,呵呵笑道:“灵珊贤侄,许久未见,越发美艷动人了。”
岳灵珊一抱拳,道:“灵珊见过左师伯。”
“你陆师叔呢?”左冷禪朝两侧瞧了瞧,愣是瞧不见林平之。
岳灵珊诧异道:“陆师叔也来了福州么?”
一看左冷禪就是在装傻,那岳灵珊也只能装傻了。
陆柏来过福威鏢局的事,他们打死都不能认。
左冷禪嘆了口气,道:“我让陆柏先来知会你们一声,这福威鏢局要改成斧头帮福州分舵,这傢伙居然还没到,许是又跑去哪儿吃酒去嘍。”
左冷禪有令,陆柏敢不先办正事跑去吃酒?
嵩山派所谓的“十三太保”,全都对左冷禪忠心耿耿,没有一人敢违抗左冷禪的命令。
林平之笑道:“左盟主,嵩山派併入斧头帮,居然成了五岳剑派最先亡派的那派,真是”
“你说什么?”一个瘦骨嶙峋的傢伙怒然喝道。
看其猥琐又阴险的相貌,不是“托塔手”丁勉是谁?
林平之轻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如今江湖中哪还有嵩山派的存在?既然嵩山派已亡,那五岳剑派也就名存实亡,刚才我那『左盟主』的称呼,大大不妥。”
丁勉怒极,就想动手。
左冷禪一摆手拦住他,冷冽的目光逼视著林平之,一个小小的林平之,竟敢如此对他说话,只能说是勇气可嘉。
陆柏之所以会失败,全因福威鏢局有个不知底细的林冲。
故而左冷禪只是略施小计,就將林冲从福威鏢局支走。
左冷禪也懒得去对付林冲,林冲此去,没有一月根本回不来,如此他们便有足够的时间拿下福威鏢局,將福威鏢局变成斧头帮福州分舵。
从五岳剑派的盟主摇身变成斧头帮福州分舵舵主,左冷禪丝毫不以为耻,反觉无比光荣。
斧头帮一眾高手的实力,唯有亲自领教过,才会心悦诚服。
能当上斧头帮一个分舵的舵主,就算在斧头帮总舵,也是说得上话的。
斧头帮一统江湖,乃是大势所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左冷禪並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假若当时他率嵩山派奋力反抗,这时候他们早已化作枯骨,那才是真正亡了嵩山派。
只要有他左冷禪在,嵩山派就不会亡。
如今江湖中人不管如何取笑他,都无所谓。
左冷禪思忖间,微笑道:“林贤侄所言甚是,如今贤侄可叫我『左舵主』。”
左冷禪那般孤傲有野心的一个人,如今居然甘愿屈从斧头帮,这斧头帮究竟是什么来头?
岳灵珊不敢去想,唯恐这时候,斧头帮的高手已涉足华山。
林平之抱抱拳,笑问道:“不知左舵主此来,可是要托鏢?”
“托你娘。”丁勉骂道。
左冷禪道:“丁师弟莫要动脏,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丁勉一脸愤懣,看起来非常憋屈。
明明只需要一剑將林平之等人杀了,事情就办妥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只要將人杀光,以后也就不用再见了。
林平之笑道:“既然不託鏢,那我就不留左舵主吃饭了。”
“林贤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个地方开鏢局?”左冷禪温声细语,笑里却藏著刀。
林平之反问道:“左舵主何不换个地方开分舵?”
“此地风水好。”左冷禪笑道。
林平之哂笑道:“若此地风水真的好,我福威鏢局昔日也不会被余沧海灭门。”
左冷禪行事谨慎,就因林平之后来挑了青城派,杀了余沧海,让他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左师兄,跟他囉嗦什么”丁勉的性子怎变得如此急躁了?
岳灵珊笑道:“左舵主,他在骂你囉嗦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丁勉顿时语塞,神色惶恐。
左冷禪白了他一眼,丁勉一直在旁边说个不停,確实很聒噪。
此事他既已亲自出面,那就定能办成,心急如何吃得了热豆腐?
左冷禪道:“林贤侄,开个条件吧。”
真若动手,左冷禪有信心除掉林平之和岳灵珊。
但若林平之真有杀余沧海的实力,那他们这边多半也得折人。
死一个高手,他身边就会少一个可用之人,將来如何去爭斧头帮帮主之位?
若能拉拢林平之入伙,无疑是最好的。
陆柏出发前,他也是这般叮嘱的。
结果倒好,事没办成,还折了陆柏,真是得不偿失。
林平之笑道:“左舵主,这块地我肯定不会让,所以还是请你们去买別的地皮吧。”
“我们就没打算买。”丁勉嘿嘿一笑。
岳灵珊皱眉道:“你们要强夺?”
“只要你们自愿相让,那就是相赠。”丁勉道。
这些难听的不讲江湖道义的话,左冷禪说不得,只能由丁勉来说。
岳灵珊道:“那你们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嵩山派咄咄逼人,也是逼出了岳灵珊的脾气。
昔日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时,嵩山派威逼杀人,行径比之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左冷禪看似客气,实则只是在偽装。
待其揭掉面具,亮出獠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不自量力。”丁勉说著就要挺剑出击。
左冷禪再次拦住他,微笑道:“林贤侄,咱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如此窝囊的左冷禪,倒是让林平之很不习惯。
林平之道:“左舵主,没了嵩山派,这五岳剑派也不復存在了,同气连枝更是无从说起。”
林平之老说嵩山派已亡,著实让左冷禪窝火。
左冷禪长嘆口气,道:“这敬酒,两位贤侄看来是不想吃了。”
丁勉冷冷一笑。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没必要上什么敬酒,王图霸业全都是建立在剑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