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將《辟邪剑谱》拱手相让,换来的只是一个加入斧头帮的机会。
林平之的目光扫过岳不群和左冷禪的脸,这两人都是一派掌门,更是武学宗师,最后竟全走上了歧途。
现在林平之就想知道,岳不群有没有把《九阳神功》也交给左冷禪?
仔细想想,应该是没有。
岳不群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把左冷禪比下去。
当时看到《九阳神功》时,岳不群明显是后悔了,后悔自宫练了辟邪剑法。
自宫后的男人,內心会变得越来越阴暗,脑子里的想法也会越来越偏执。
左冷禪曾想跟林平之合作,希望林平之能交出《辟邪剑谱》,以供嵩山弟子习练,提升实力。
岳不群为练剑变成了太监,若是有机会,他肯定也很乐意看到左冷禪也变成太监。
“疯了。”寧中则喃喃道,“全都疯了。”
林平之道:“师娘,他们不是疯了,他们只是想走捷径。”
捷径確实好走,但上限其实並不高。
“岳不群,你来说,如何处置他们?”赤狐如此问,只是为了表露一下对岳不群的重视。
刚加入斧头帮的顶尖高手,一般都有这种待遇。
岳不群道:“对付敌人,不该留情。”
“哪怕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赤狐哂笑著问道。
岳不群道:“当然。”
寧中则和岳灵珊到现在都不来到他的身边,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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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们选择跟林平之站在一起,那就和林平之一起去死。
自从挥出那一刀,岳不群便只为自己而活。
享受不了天伦之乐,那就称霸江湖。
人只要活著,总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乐趣。
岳灵珊喊道:“爹,你快过来,別再错下去了。”
“珊儿,若你还念我是你爹,你就带你娘来到爹的身边。”岳不群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温情。
寧中则惨笑道:“珊儿,別再说了,你爹疯了,彻底疯了。”
“左舵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赤狐朝左冷禪拋个媚眼,扭著腰肢朝鏢局外走去。
一眾嵩山派弟子尽皆拔出长剑,就等左冷禪一声令下,便会屠了福威鏢局。
左冷禪嘿嘿笑道:“林平之,福威鏢局这地方的风水不好,刚被余沧海屠过,还没缓过一口气,又要被屠啦。”
林平之笑道:“那可不见得。”
“杀。”
左冷禪一摆手,身后的嵩山派弟子在丁勉的带领下,如疯狗一般冲了过来。
乔峰虽对刚才的事一知半解,却也知道此刻福威鏢局有难,那他断然不能袖手旁观,当即暗暗凝力,顿觉心口剧痛袭来,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
“乔大侠,你现在不可动用內力。”程灵素看在眼里,急忙提醒。
乔峰道:“诸位对我有恩,我总不能”
“乔大侠安心,我等虽不会丐帮的打狗棍法,却很会打狗。”林平之拔剑在手,神態轻鬆。
乔峰笑了笑,心想且先看看,若林平之等人不敌,他再出手也不迟。
若非重伤未愈,此刻他定要好好打上一架。
寧中则率先出剑,寒芒闪过,一个嵩山弟子的喉头顿时鲜血如注。
左冷禪看在眼里,眉头紧皱,道:“岳兄,这女人你不管管?”
岳不群笑道:“当然要管。”
岳不群也不用剑,而是手持绣花针,飞身便朝寧中则扑去。
寧中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瞧著岳不群。
从她的眼眸里能够看出,她似乎不大相信岳不群真的会对她痛下杀手。
但岳不群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意,有的只是冷漠和杀意。
“娘”岳灵珊一剑刺死一个嵩山弟子,看到寧中则站著不动,顿时大急,但她被嵩山弟子缠住,无法抽身。
寧中则嘴角上扬,露出欢愉的笑容。
能够死在岳不群手中,倒也是种解脱。 鏘。
林平之长剑掠过,刺飞了岳不群手中的绣花针。
岳不群只觉虎口一麻,急忙翻身飘退。
“师娘,珊儿需要你,你不能自寻短见。”林平之急声说道。
若林平之再慢得一步,只怕寧中则已然死在了岳不群的针下。
寧中则双眸滚出泪水,哽咽道:“师兄,你真要杀我?”
“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岳不群杀寧中则不成,转而几个起落,又朝岳灵珊扑去。
其身形如魅,速度极快,眨眼已是到了岳灵珊身前。
鏘鏘鏘
岳灵珊剑法精妙,接连化解了岳不群的攻招。
原本她念著跟岳不群的父女之情,出剑时有所保留,生怕会不小心伤到岳不群,谁知岳不群出招狠辣,招招都想要她的命。
岳不群一心想要杀了她们母女,她又何必念情?
然而真要对岳不群痛下杀手,岳灵珊也做不到。
岳不群攻招凶猛,顷刻间,便已绕著岳灵珊攻出上百招,结果尽被岳灵珊化解。
岳不群显然没料到,岳灵珊如今的武功,非比寻常,放眼江湖,当属顶尖。
“师娘,莫再寻死。”林平之看到林冲被左冷禪和丁勉联手围攻,已是险象环生。
程灵素护著乔峰,被嵩山弟子逼到了角落里。
任盈盈的身上多了好几处伤痕,鲜血潺潺,却在咬牙坚持,不让嵩山弟子伤到令狐冲。
乔峰有好几次想要出手,都被程灵素拦住。
吃点酒,確实不利於伤势的恢復,但后果也没那么严重。
可若乔峰现在动用真气,伤口裂开,那是会没命的。
擒贼当先擒王,只要砍掉左冷禪的头,嵩山弟子定然会阵脚大乱。
林平之提一口真气,纵身一跃,向前躥出十几丈,一剑刺向左冷禪。
“好功夫。”
乔峰看在眼里,忍不住喝了声彩。
“咱的总鏢头武功確实很强。”程灵素轻笑道,“所以乔大侠安心看著,莫再乱来。”
鏘。
左冷禪回剑一挡,一声刺耳的嗡鸣中,他的身子斜斜飞出,在空中连著翻了好几圈,方才在墙脚稳住身形。
但他还没缓过一口气,林平之的第二剑已然杀到。
左冷禪练了辟邪剑法后,剑招凌厉,速度奇快。
辟邪剑法向来是以快取胜,只要速度足够快,就算剑招破绽百出,也没关係。
对手即便看到了那些破绽,也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中剑惨死。
左冷禪凝寒冰真气到剑身上,每一剑,更是煞气逼人,威势不凡。
饶是如此,他竟伤不到林平之,反被林平之攻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任盈盈一剑刺死一个嵩山弟子,瞥见林平之的剑招,心头大震,忖道:“这不是冲哥的独孤九剑么?”
令狐冲不可能把《独孤九剑》传给林平之,那林平之是从何处学来?
正想时,林平之一个变招,精妙至极,左冷禪果然应对不及,左肩被剑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飆。
“左师兄”
丁勉刚好瞧在眼里,顿时大急。
就这一分神,林冲的长枪已是刺穿了他的心臟。
丁勉低头一看,满脸都是不信。
林冲迅疾抽回长枪,丁勉软软倒在地上,早已气绝。
解决掉强敌,林冲长枪挥动,如龙似虎,杀得一眾嵩山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程灵素和任盈盈所面对的威胁,登时大减。
乔峰道:“林鏢头的武功,自成一家,看似简单,杀敌却最是有用”
瞧著院中激战眾人的武功,乔峰著实心痒难耐,很想痛痛快快打一场。
还在发愣的寧中则,突然看到岳灵珊的肩头,一片鲜红,顿时大怒,吼道:“岳不群,你个偽君子,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