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见得。
林平之遽然从堂外飘身而至,长剑如龙,直取左冷禪。
左冷禪本要攻向寧中则的长剑,如长了眼睛般,反而斜斜撩向林平之。
鏘。
两支长剑相撞,火花四溅,响声清脆。
左冷禪手腕一抖,却见手中的长剑,竟是断成了两截。
正感惊骇,又觉腰间一疼,竟是寧中则一剑刺入了他的左腰。
“岳不群”
左冷禪惊得魂飞魄散,向旁侧挪转的同时,朝岳不群大喊。
寧中则就如鬼魅,悄无声息,一剑便偷袭成功。
岳不群自觉不妙,一个跃身,竟是破窗逃离。
“狗娘养的”
左冷禪摁著伤口,鲜血从指缝狂冒出来。
“平之,你自己小心。”寧中则提剑去追岳不群。
林平之心知寧中则这一追去,八成会死在岳不群手里,当即剑如狂风暴雨,唰唰往左冷禪身上招呼。
左冷禪以断剑拆招,破绽百出,瞬间身上添了十余处伤痕。
左冷禪惊骇万分,寒冰神掌阴冷的掌力到处乱窜。
“左舵主,太慢了,哪怕你练了辟邪剑法,还是太慢了。”林平之人隨声到,一把抓住左冷禪的肩膀。
左冷禪的一身功力,顿时疯狂涌入林平之的体內。
“吸星大法”
左冷禪大为惊骇,急忙催动功力,想要震开林平之。
这一运功,內力更是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慌乱中,左冷禪双掌翻转,同时印在林平之的胸口。
谁知他的手掌刚碰到林平之的身子,如同是被粘住一般,无法挪开。
掌力印到林平之身上,也是如泥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冷禪越是慌乱,內力倾泻得越是厉害。
眨眼间,他已是四肢酸软,头晕眼花,面目扭曲,无法言语。
左冷禪毫无办法,一身功力,顷刻间便全被林平之吸走。
林平之甩开左冷禪的手,左冷禪软软倒在地上,气喘如牛,眸光涣散。
“这、这不是吸星大法”左冷禪跟任我行交过手,太过清楚吸星大法的厉害。
而林平之刚才所用的武功,比吸星大法更强大,更恐怖。
林平之担心寧中则的安危,抬腿就走。
不曾想左冷禪猛地探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哀求道:“杀杀了我,杀”
林平之一掌拍出,左冷禪的脑袋砸进石板里,几乎成了肉泥,抓著他脚踝的手也是鬆开了。
林平之追出屋子,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日已西斜。
金光洒落到林中,林中反而一片漆黑。
林平之持剑衝进去,正好看到岳不群一剑刺向寧中则的心口。
寧中则站在原地,手中无剑,双眸紧闭,显然只想求死。
“师娘”
林平之大喊一声,將手中长剑用力扔了出去。
鏘。
岳不群一剑挑飞林平之的长剑,嘿嘿一笑,便朝林子深处奔去。
“平之,別追了。”
寧中则喊住要去追赶的林平之。
林平之捡起长剑,过来问道:“师娘,您没受伤吧?” 寧中则摇摇头,道:“我们回去吧。”
二人回到鏢局,岳灵珊已经睡下。
程灵素满头大汗,刚好端著一盆黑色的水出来倒。
“灵珊需要有人照顾。”程灵素瞧著寧中则,“现在可不是自寻短见的时候。”
寧中则笑了笑,没有应声。
程灵素也懒得再废话,快步走出了院子。
“平之,你去忙吧,珊儿这里有师娘在呢。”寧中则笑道。
林平之进屋待了会儿,岳灵珊呼吸平稳,睡得极香。
斧头帮福州分舵乃是嵩山派一手创建,如今嵩山派眾人死得差不多了,就连左冷禪都死了,这福州分舵算是名存实亡。
除非斧头帮非得要这福州分舵,继续派高手来接管。
林平之已然决定,不管斧头帮派谁来,杀了就好。
福州是座小城,容不下太多的大神。
福威鏢局要在这里发展壮大,更不需要斧头帮的人在眼前晃悠。
“你不去看看令狐冲?”程灵素倒掉那盆黑水后,洗了把手,吃了点东西,正要赶过去给令狐冲治伤,刚好碰到了林平之。
林平之笑道:“我还有別的事。”
程灵素摇摇头,快步离去。
林平之则是来到另一座小院,院中乔峰正在跟林冲吃酒。
“平之,快过来一起吃酒。”林冲朝门这边坐著,一眼便看到了林平之。
林平之过去坐下,笑道:“乔大侠,你跑来这里吃酒,就不怕”
“別告诉程姑娘就好了。”乔峰笑道。
程灵素不让乔峰吃酒,也是为了乔峰的身体著想,但看乔峰现在的气色,估摸伤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林兄弟,今天你的剑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乔峰说著便给林平之倒了碗酒。
林平之笑道:“让乔大侠见笑了。”
“过於自谦,可就是虚偽了。”乔峰端起酒碗笑道。
林平之哈哈一笑,也將酒碗端起。
三只碗在半空相碰,酒水撒到石桌上,三人隨即都是一口饮尽,相视大笑。
林冲將酒碗放下,笑道:“平之,以后咱福威鏢局,可就多一个龙鏢头啦。”
“龙鏢头?”林平之大为不解。
林冲笑道:“乔兄弟决定留在福威鏢局,也做一个鏢头。”
林平之自然是有这种想法的,奈何这种事还是得看机缘。
乔峰若不愿意,那强求也是不得。
乔峰笑道:“还望林总鏢头能够收留。”
收留?
林平之大笑道:“乔大侠肯留在鏢局,大家都会很开心。”
“乔兄弟,等你伤势彻底痊癒,我们再好好切磋一番。”林冲回想刚才跟乔峰的交手,仍是意犹未尽。
就因乔峰有伤在身,他们都是小心翼翼,一点也不尽兴。
哪怕如此,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也是让林冲吃尽苦头,讚不绝口。
林平之又喝了碗酒,道:“我们想在福州立足,想在江湖立足,最大的敌人还是斧头帮。”
“等我伤势痊癒,我们便杀去斧头帮总舵。”乔峰豪气万丈,索性拎起酒罈子,咕咚咕咚猛灌。
他们连斧头帮总舵在哪都不晓得,如何杀过去?
目前他们能做的就是守护好福州城。
斧头帮的人若来一个,就杀一个,若来两个,便杀一双。
“总鏢头,有生意。”
木头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道。
他已经跑了好几座院子,都没有找到林平之,著实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