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竟然会有生意上门?
林平之和林冲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心头都有相同的想法。
此前左冷禪为了占据福威鏢局,特意给鏢局安排了一趟鏢,只为支走林冲。
结果左冷禪没有料到,福威鏢局武功最高的人並非林冲,而是林平之。
斧头帮灭掉福威鏢局的计划,才刚失败,马上又有生意上门,莫不是故技重施?
林平之起身笑道:“我去看看。”
来到正堂,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坐在椅子上,白葱般的玉手轻轻敲击著桌子,显得心事重重。
那姑娘脸上蒙著红纱,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姑娘,我们总鏢头来了。”木头喊道。
那姑娘这才抬起头,看到林平之已到身前,急忙起身,行了一礼,道:“林总鏢头,贵鏢局能走肉鏢么?”
林平之笑道:“当然能。”
只要银子给足,就没有福威鏢局不能走的鏢。
“最近世道不太平,我想回家,又不敢独行”那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平之问道:“姑娘要去哪儿?”
“徐州。”那姑娘答道。
林平之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那姑娘道。
林平之道:“那就明日出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白小玉。”那姑娘猛地抬起头,“我希望林总鏢头能亲自护送,不管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林平之笑道:“我们鏢局的鏢头,武功在我之上”
“林总鏢头若是不愿,那就算了。”白小玉坚持要让林平之护送。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打开后轻轻放到桌子上。
钱袋子里全是金叶子。
木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这一趟鏢,就能赚到如此丰厚的鏢利,往后一年,鏢局眾人都可吃喝不愁。
“这是定金。”白小玉道,“等到了徐州,还有一袋。”
林平之自然也很喜欢金子,笑问道:“我久居福州,怎没在福州听过白姑娘的”
“我是来游山玩水的,约莫半年前到的福州,因太喜欢这里,就没捨得离开,没想到后来出现了个斧头帮,我想回家,却是不敢。”白小玉的解释,倒也合理。
林平之笑道:“明天白姑娘早点来,我们早点出发。”
“多谢。”白小玉道声谢,起身离开。
她的身上有一种清淡的香味,一直残留在堂中,久久都未消散。
“总鏢头,这回咱要发財了。”木头看著金叶子,哈喇子直流。
林平之笑道:“收拾一下,明天隨我去走鏢。”
白小玉给的鏢利如此丰厚,那鏢局自然得安排一辆极其舒服的马车。
吃过晚饭,林平之將走鏢的事跟岳灵珊一说。
岳灵珊也觉得奇怪,走肉鏢確实贵点,但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金子。
这当口来这样一笔生意,怎么看都觉得不妥。
“平郎,这肯定是个阴谋。”岳灵珊道。 林平之笑道:“我知道,但我想看看,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们无非就是想引你离开,然后再派高手来对付鏢局。”岳灵珊道。
即便林平之离开,鏢局里还有林冲和乔峰在,斧头帮想要摧毁福威鏢局,也没那么容易。
岳灵珊虽很担心,但有鏢不走,鏢局里的人就无法生活,转而又道:“只是这次,我不能陪你同去,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林平之走到一侧,“这里有个机关,能够打开通往城外的密道,若鏢局真的遭遇变故,你就带大家从密道撤离,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岳灵珊笑道:“好。”
次日清晨,白小玉早早来到鏢局,居然还牵著一匹骏马。
林平之瞧在眼里,诧异地问:“白姑娘不坐马车?”
“我归心似箭,马车太慢了。”白小玉轻轻抚摸著马鬃,“林总鏢头该不会觉得我白小玉就是个弱女子吧?”
林平之笑道:“那倒没有,白姑娘英姿颯爽,一看就是女中豪杰。”
“这话我爱听。”白小玉翻身上马,“路上可以多说。”
林平之笑笑,回到鏢局,挑选一匹骏马,和白小玉一同骑马离去。
“没我什么事了?”木头坐在马车上,一脸懵逼。
几日后,林平之和白小玉已是远在千里之外。
路途还算顺利,白小玉不愧是女中豪杰,纵马赶路,从不喊累。
看她著急的模样,像是家中生了变故。
“再过一日,我们就能抵达徐州。”白小玉看著天色渐暗,脸色也很阴冷,“林总鏢头,今晚还请辛苦点,我们连夜赶路”
林平之道:“白姑娘,再这样下去,只怕你挺不过这一夜。”
“我的身子我清楚。”白小玉咬牙说道,“天亮前,我必须赶回家。”
林平之道:“好。”
金主说啥就是啥,林平之也想早日將白小玉送到徐州,然后好赶回鏢局。
踏出福州后,他的心一直都觉不安。
“到时候,我多给林总鏢头一袋金叶子。”白小玉啃著大饼,也不忘给林平之打打气。
林平之笑道:“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若非林总鏢头,就那两次碰到劫道的,恐怕我已经”白小玉突出林平之的功劳,就是想要多给点金子。
林平之也是看破不说破。
劫道的那几伙山贼,武功稀鬆,白小玉就能应付。
但白小玉却佯装不懂武功,总是在哇哇大叫,显得过於刻意。
林平之有好几次差点就开口询问,那几伙山贼是不是白小玉故意安排的?
天越来越黑,二人骑马继续向前狂奔。
山道漆黑。
疾风呼啸。
林平之紧紧跟著白小玉,但白小玉的那匹马,显然是千里马,慢慢竟將林平之甩到了后面。
林平之很快就瞧不见白小玉掛在马头上的灯笼,急忙凝声喊道:“白姑娘,白姑娘”
他內功深厚,扯开嗓子一喊,群山迴响,宿鸟惊飞,鸟兽奔逃。
原本沉寂的山野,瞬间变得非常热闹。
然而,却是不闻白小玉的回应。
林平之冷冷一笑,该来的始终要来,这一路上,白小玉倒也能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