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见状迅速从里屋出来,轻轻拍了拍潘金莲的头,唤道:“娘子,娘子”
潘金莲没有任何反应。
“白神医的药,就是管用。”王婆嘿嘿笑著,抓起潘金莲的胳膊,就想把潘金莲搬进里屋去。
没想到潘金莲人看著很瘦,著实不轻,王婆没法子搬动,只得放弃。
“只能让大官人受累了。”王婆抓起桌子上的一封信,就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林平之一脚踹翻在地。
王婆痛得鬼哭狼嚎,看清林平之的相貌后,怒道:“朗朗乾坤,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林平之笑问道:“祸害良家妇人,你眼里可有王法?”
“武家娘子只是在老身这里睡著了,老身”王婆的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顛倒黑白,对她来说,只是耍耍嘴皮子的事。
林平之笑了笑,一把捏住王婆的下巴,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將里面的茶汤尽数灌了进去。
“不”王婆这一说话,茶汤反而呛得她连连咳嗽,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林平之鬆开手,王婆瘫软在地上,一脸惊惧。
林平之笑问道:“王婆,你这么喜欢毁人清白,是不是你也想男人了?”
“呸”王婆唾道。
林平之笑道:“罢了罢了,我也懒得问,就成全你和西门大官人吧。”
“啥?”王婆闻言一愣。
她还想再问,可药力发作,瞬间陷入昏迷。
林平之一把拎起王婆,走进里屋。
王婆的里屋没有窗户,將门一关,便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平之將王婆往床上一扔,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丁点头髮,便来到外面。
打开王婆要送给西门庆的那封信,里面的內容很简单,让西门庆速速来茶铺,进屋就去床上找武家小娘子。
林平之笑了笑,將茶铺的门虚掩上,抱起潘金莲从后门离开。
“武大嫂这是咋了?”岳灵珊看到潘金莲昏迷不醒,大吃一惊。
林平之道:“王婆將她药晕了。”
“那贼婆子,我现在就去杀了她。”岳灵珊大怒。
林平之笑道:“放心,我已有法子对付她,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不过也可能不是痛苦,而是幸福。”
“你在说什么呀?”岳灵珊完全听不懂林平之在说什么。
“你照顾好武大嫂。”林平之將潘金莲送到楼上后,便去西门庆家里送信。
在街头找了个小孩,给其几文钱,那小孩便满心欢喜地跑去找西门庆。
那小孩出来后不久,西门庆几乎是飞奔著前往王婆家。
林平之悄然尾隨,西门庆被欲望吞噬,哪能察觉?
“王乾娘,王乾娘”
西门庆进入茶铺,没想到王婆竟不在。
但想到王婆信中的內容,他便逕自踏入里屋。
门开后,光亮照出床上有人。
“小娘子,想煞我也。”西门庆一直在家吃闷酒,已喝得有些醉了,隨手將门一关,脚步踉蹌地奔到床边,便开始宽衣解带。
若在平时,西门庆定能发觉到不对。
年老乾瘪的王婆,跟肤白貌美的潘金莲,区別可太大了。
但醉酒状態下的西门庆,满脑子都是潘金莲,黑黢黢中一头扑到床上,摸到的確实是个女人,便如疯狗般將其衣服扒光。
王婆几乎喝了一壶的茶,药力过猛,就算將她的手脚砍下来,也不见得能醒。
林平之站在门口听了会儿,面露讥笑,便先行离去。
刚回到武大郎家,岳灵珊便从楼上下来,问道:“平郎,你把那贼婆子杀了没有?”
“没有。”林平之笑道,“但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亦或是享受?”
岳灵珊蹙眉道:“怎么又是痛苦,又是享受的?”
林平之的话,岳灵珊是真的听不大懂。
半晌后,武松脚步匆匆地回来。
得知武大郎去卖炊饼了,武松只是笑了笑,他这兄长,还真是勤快。
“武二哥,有件事,我想得让你知道。”林平之笑著请武松坐下。 武松笑问道:“何事?”
“有人惦记武大嫂。”林平之笑道。
武松腾地站起,怒道:“是谁?”
原本林平之想將西门庆杀了,可那样的话,武松就不会犯事。
武松不犯事,便能在阳穀县好好当差,如何將他拐去福威鏢局?
这虎鏢头,林平之是要定了。
“西门庆。”林平之道。
武松只觉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很快就想了起来,他刚来阳穀县的时候,就跟西门庆一同吃过酒。
当时他只觉得此人挥金如土,酒量极好,是条汉子。
万没想到,那傢伙竟然会盯上他的嫂嫂,真是找死。
武松攥紧拳头,道:“我现在就去打死他。”
“武二哥莫急,再过会儿,我们一同去看场好戏。”林平之笑著將一碗茶递给武松。
武松接过一口喝了,心头愤懣,坐立不安。
时间慢慢过去,林平之一直盯著王婆的茶铺。
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王婆不会那么容易醒来,西门庆一番疯狂后,估摸也得好好睡一觉。
又过片刻,潘金莲醒转,揉著头从楼上下来。
看到武松也在,她先是笑著行礼,然后说道:“不知怎的,我头疼得厉害,还有我不是在”
岳灵珊道:“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去那贼婆子家了。”
“贼婆子?”潘金莲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岳灵珊说的是王婆,“王乾娘怎了?”
潘金莲经常跟王婆打交道,觉得王婆人挺好,邻里间相互帮衬著也是好事。
岳灵珊道:“你喝了王婆的茶,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是不?”
潘金莲仔细回想,还真是这样,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茶里有药啊。”岳灵珊真是被潘金莲给气笑了。
王婆想著法儿要害潘金莲,潘金莲居然还当王婆是好人。
武松道:“那贼婆子也该死。”
“叔叔莫要乱来。”潘金莲生怕武松一衝动,真去把王婆杀了。
武松现在是打虎英雄,又在衙门当差,前程光明,可不能犯浑。
武松笑道:“嫂嫂安心,我就是过过嘴癮。”
但林平之和岳灵珊都能看出来,武松是真的动了杀心。
武大郎无疑是武松的底线,谁敢触碰这底线,武松绝对不会有半点迟疑,立马就送其去见阎王。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武大郎挑著担子回来了。
现在整个阳穀县的人都知道,武大郎是打虎英雄的亲兄长,只要他出摊,人们都抢著买他的炊饼。
今日做的炊饼比较多,但还是很快就全卖完了。
沾了自家兄弟的光,武大郎的心情极好,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般顺利,那他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林平之看武大郎將担子放下,笑道:“武大哥,辛苦你去將街坊四邻都喊来。”
武大郎一脸诧异,不解地问:“林兄弟,这是要作甚?”
“带大家看一场好戏。”林平之笑道。
武大郎虽觉奇怪,但林平之的吩咐,他还是会照做,当即出门,將鄆哥喊来。
鄆哥跑腿向来都是最快的,自然乐得帮武大郎,扯开嗓门在街头大喊大叫。
顷刻间,本就狭窄的紫石街上聚满了人。
眾人都是面露诧异,迫切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岳灵珊一脸无奈,此事林平之搞得神神秘秘的,竟连她都不晓得。
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期待。
“武大,你搞什么?”
“大郎,有什么事就快说。”
眾人很不耐烦,全都在催促。
若非武松就站在武大郎身旁,估摸他们早就开始问候武大郎的十八代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