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暗暗凝力,猛地一掌拍出。
就听轰隆一声,王婆的茶铺轰然倒塌,烟尘被掌力卷到高空,遮天蔽日,无比瘮人。
原本无比聒噪的眾人,此刻都是目瞪口呆,浑身发颤。
哪怕是武松,也是一脸震惊,万没想到,看著瘦弱的林平之,竟是深藏不漏。
就这一掌,打死一头猛虎,那是不在话下。
林平之將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虽毁掉了王婆的茶铺,但里屋却是完好无损,就连那扇破旧的木门,也没伤到分毫。
屋中的西门庆,本在酣睡,被那巨响惊醒,腾地坐起,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不解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平之笑道:“西门大官人飢不择食,跟王婆在此偷欢”
眾人面面相覷。
岳灵珊噗哧一笑,总算明白,林平之所说的更残酷的惩罚是什么。
西门庆和王婆若是搞到一起,可能真的是又痛苦,又享受。
潘金莲嘴巴微张,心道:“我知道那大官人对我,没想到竟是恋慕王乾娘”
其实这事一点都不奇怪,这世间的人千千万,总会有一些人有特殊的癖好。
“不能吧?”
“就是啊,西门大官人家財万贯,家中有四个美貌的娘子,怎么会看上王婆?”
“老子都瞧不上王婆。”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老丐,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屋中的西门庆將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头皮发麻,一番欢愉,乃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难不成身旁的人不是武家娘子,真是王婆?
西门庆探手去摸,入手粗糙,松垮不堪。
那触感,怎可能是娇滴滴的武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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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顿觉噁心,胃里翻江倒海,乾呕几声,却是什么都吐不出。
“王乾娘?”
西门庆试探著问了一声。
“大官人好是生猛。”
王婆娇羞的声音,让西门庆浑身剧颤,如坠地狱。
儘管她吃了太多药,睡得昏沉,可西门庆太能折腾,期间她有过短暂的清醒,自然记得清楚。
这把年纪还能被西门庆宠溺,王婆的心变得柔软如少女,只觉这么多年,她算是白活了。
虽说男人都有一身的臭毛病,但有的时候,还是挺带劲的。
“你你你”
西门庆舌头打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只要劈开这道墙,大伙儿看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林平之说著右掌一转,向后一拉,里屋的前墙连带著那扇木门,轰然向街头倒下。
漆黑如墨的屋子,顿时洒满了阳光。
刚要下床找衣服的西门庆,赶紧又缩回了被窝里。
还在回味中的王婆,这才惊觉,他们要被捉姦了。
此事偷偷摸摸尚可,若是闹得人尽得知,那她还有何脸面苟活於世?
就算她咬牙活著,西门庆也决计不会放过她。
完了。
全完了。
“被窝里真的有人。”
“谁去掀开被子啊?”
“万一里面的真是西门大官人,这谁敢啊?”
眾人瞪大眼睛,都是摩拳擦掌,满脸兴奋。
但要让他们去掀开被子,却无一人敢去。
西门庆的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真是惹不起,也不敢惹。
武松几步过去,一把抓住被子,用力一扯。
西门庆牢牢抓著被子,两人都很用力,一床崭新的被子登时被撕得粉碎。
飞舞的棉花中,西门庆和王婆同时出现在眾人的眼帘里。
两人都是一丝不掛,王婆使劲往西门庆怀里钻,西门庆使劲往外推。
眾人看得过癮,半晌才反应过来,尽皆拍手喊好。
这一幕,绝对是阳穀县有史以来最精彩的大戏。
西门庆偷了哪家的娇娘子,这一点都不奇怪,眾人早就听腻了。
但西门庆偷了王婆,那可就是天大的新鲜事,即便谈论好几年,仍很刺激。
“真真羞死老身了。” 王婆刚捂住脸,就被西门庆一脚踹下了床。
西门庆反应迅速,跳到地上,抓起满是灰尘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凶狠的目光瞧著林平之等人。
“王婆,滋味如何啊?”
“王婆,越发年轻了啊!”
“要不我也来试试?”
眾人不敢嘲讽西门庆,只能笑著调侃王婆。
王婆在地上摸到衣服,手忙脚忙穿上,抬头看到街坊四邻都在,臊得身躯剧颤,猛地喊道:“不活了,老身不活了”
大喊声中,她一头朝旁侧石墙撞去。
这一下用力极猛,直撞得脑浆飞溅,当场毙命。
潘金莲看得唏嘘不已,低声道:“王婆人其实”
岳灵珊无语道:“武大嫂,到现在你还觉得她人挺好?要不是小林子,这会儿让大家看热闹的就是你了。”
潘金莲娇躯一颤。
真若那样,可能她也会像王婆这样,一头撞死。
“走开。”西门庆脚步踉蹌地朝前衝去,“都给老子滚开。”
挡路的那些人纷纷让开,没有一人敢拦。
哪怕王婆已经殞命,但他们还在谈论,还在大笑。
武松摆摆手,笑道:“大家都散了吧,这里的事,衙门会处理。”
但眾人都不愿离开,聚在一起,谈论此事,更有意思。
武大郎全程处在懵逼中,直到岳灵珊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他才朝王婆的尸体那边唾了一口,骂道:“贼婆子,真是好毒的心肠。”
武松道:“我看那西门庆离去时,明显是动了杀心。”
“有二郎在,他敢来杀人?”武大郎对西门庆那是怕得要命。
但凡招惹到西门庆的人,到最后都没好下场,轻则倾家荡產,重则性命不保。
即便去告官,也是奈何不了西门庆。
紫石街的人都知道,遇到西门庆,要么躲著走,要么做条狗。
武松嘆道:“哥哥,总有我不在的时候,林兄弟他们也早晚会离开”
武松太清楚西门庆那眼神所表露的意思了。
只要他不在,西门庆就会想尽法子对付兄嫂。
得罪那种疯狗,相当麻烦。
问题是这条疯狗,又不能不得罪。
疯狗上门来咬人,躲都躲不过,只能抡起棍子揍了。
武松越是担心武大郎,林平之觉得拐走武松的希望就大增。
林平之笑道:“武二哥,不如让武大哥和武大嫂跟我们走如何?”
“这如何使得?”武松心头大喜,嘴上却如此说道。
武大郎道:“那西门庆盯上的是我家娘子,说什么也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只要离开这个世界,西门庆又如何能找得到我们?”林平之笑道。
武松诧异地问:“林兄弟这话是何意?”
林平之道:“实不相瞒,我和灵珊是从別的世界来的。”
这话武松等人自然不信。
不过武松觉得,让兄嫂远离阳穀县这是非之地,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
“哥哥,嫂嫂,你们去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就离开。”武松当机立断。
武大郎摇头道:“二郎不可,你刚在衙门谋了好差事,不能因我之累就”
武松哈哈笑道:“那狗屁差事,我可不稀罕,刚才那县令叫我过去,想让我去二龙山剿匪,给他谋功劳,真是想得挺美。”
原本武松是打算要去的,故而回家来知会武大郎一声,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在武松心里,一切以兄长武大郎为先,衙门的差事屁都不算。
况且在衙门做事,相当於把他拴在阳穀县,男人当志在四方,岂能一直缩在狗窝?
武大郎了解武松的性子,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岳灵珊笑道:“武大哥別太担心了,以武二哥的本事,到哪谋不到好差事?”
“灵珊说得对,叔叔本事通天,大郎你就別操心啦。”潘金莲也笑著劝道。
想到自己被西门庆盯上,她现在心头怕极,若能远离,自是最好。
武松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衙门,將手头的事了了,今晚我们就离开。”
武松走后,林平之找来蓆子,裹住王婆的尸体,到城外找地方埋了。
武大郎则去找屋主,退了押钱。
一切收拾妥当,就等武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