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重逢,总是人间至欢。
林冲正在前院练功,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迎出来,看到张教头时,也是满脸惊诧。
张教头不但还活著,还被林平之带了回来,真是上天垂怜。
进入鏢局,张教头拉著林娘子去说话,三句话里有两句都离不开孩子。
林娘子满脸羞红,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对腹中宝宝的出生,满是期待。
武松跟林冲熟识后,跑去和乔峰一起吃酒。
程灵素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自怨自艾:“就我没人牵掛”
“灵素,別这么说,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岳灵珊拿出一些小玩意儿。
程灵素看了很是欢喜。
林平之將木头喊来,嘱咐道:“给大家安排好住所,对了,武大哥和武大嫂要住单独的院子。”
有系统给的神药相助,估摸要不了多久,潘金莲的肚子也会大起来。
木头点点头,急忙去办。
鏢局里的人越来越多,林平之肩头的责任,自然也会越来越重。
要保护好这么多人,更得努力变强。
寧中则刚小憩了片刻,醒来后听到鏢局里变得热闹,就知道定是林平之等人回来了。
林平之每次去走鏢,回来的时候总会带新人加入鏢局。
福威鏢局是越来越有鏢局范儿了。
“娘!”
“师娘”
岳灵珊撇下程灵素,跑过去抱住了寧中则。
林平之跟寧中则打过招呼,便坐到程灵素对面,问道:“我们走后,斧头帮没来找麻烦吗?”
“你觉得呢?”程灵素嘟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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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笑道:“肯定会来。”
“有林大哥和乔大哥在,他们討不得好。”程灵素笑了笑,“不过在令狐冲走后,斧头帮的人就再没来过。
此前斧头帮盯上福威鏢局,那是左冷禪在捣鬼。
到得后来,灾祸全是令狐冲带来的,只因斧头帮迫切想要吃掉恆山派。
林平之问道:“他们如今去了哪儿?”
“回恆山去了。”程灵素笑道,“听说跟斧头帮的人交了几次手,互有伤亡。”
岳灵珊离开寧中则的怀抱,笑道:“想不到大师兄这么厉害。”
“人家有个厉害的老丈人啊。”程灵素翻了个白眼。
如今任我行和向问天等高手,全都坐镇在恆山,再加上令狐冲和任盈盈,斧头帮想要拿下恆山派,可没那么容易。
寧中则也过来坐下,嘆道:“不过武当的处境,相当凶险,听说冲虚道长也受了伤,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斧头帮想要一统江湖,必须拔掉正派的这些长剑。
岳灵珊问道:“那少林呢?”
“斧头帮还没动少林。”寧中则忧心忡忡,“不过一旦他们有所行动,怕是会倾巢而出。”
只要有少林在,武林正道就有斗下去的底气。
可一旦少林倒了,那这口底气就会在瞬间消散。
到那时,斧头帮更会势如破竹,有很大的希望真能做到一统江湖。
岳灵珊道:“若我是冲虚道长,就放弃武当山,带领弟子前往少林。”
“其实这法子也行不通。”林平之笑著摇摇头,“各大门派散落各地,斧头帮目前是分散力量去对付,若各大门派聚到一起,斧头帮的力量也会凝聚到一起。”
“也是。”岳灵珊也是长长嘆了口气。
林平之道:“大决战往往会死很多人,而且胜负难料。”
晚饭时分,所有人聚在一起,酒菜飘香,非常热闹。
张教头几碗酒下肚,脸色愈发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汗珠。
林娘子瞧在眼里,颇为担心,低声问道:“爹,你怎么了?”
张教头笑道:“没事,没事”
正说时,张教头突然一头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爹”林娘子著实被嚇坏了。
林冲奔过来一摸张教头的额头,滚烫如烙铁,皱眉道:“怎么烧成这样?”
都烧成了这样,还在大碗吃酒,这就是在拿性命当儿戏。
程灵素凑过来,鼻子动了动,皱眉道:“张叔很喜欢香囊?”
“我爹从来”林娘子说出这话,心头顿时大为诧异,“我说我爹很奇怪,敢情是他身上太香了。”
程灵素道:“可还是遮不住那股腐臭味。”
“腐臭味?”林娘子使劲闻了闻,倒是没有闻到。
程灵素轻轻掀开张教头的衣角,一股难闻的臭味顿时袭来。
幸好眾人都已吃完了饭,不然铁定得吐一大片,再没胃口享用美味。
程灵素慢慢掀开里面的衣服,看到张教头腹部的伤口,秀眉紧蹙,道:“伤口都腐烂了,真是乱来。”
林平之和岳灵珊面面相覷,这一路上,他们也很关心张教头的伤势,可张教头的精神状態极好,也说伤势恢復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张教头其实一直都在扯谎。
“灵素,一定要救救我爹。”林娘子双眸湿润,竭力控制,才没有泪水决堤。
程灵素瞧著那嚇人的伤口,心头也没把握,道:“先抬他进屋,我尽力。” 伤口感染成那样,能救活的希望,其实非常渺茫。
“都怪我们。”岳灵珊眸中噙泪,“要是途中我们带张叔看看大夫,也不会”
张教头急切想要见到闺女,一路上咬牙坚持,谎称伤势早已无碍,这谁能想得到?
林平之道:“放心吧,有灵素在,张叔会挺过来的。”
二人说著话,来到屋中,程灵素已脱掉了张教头的上衣,伤口处腐烂得非常严重。
程灵素的眉心都快皱出了一颗鸽子蛋。
处理这种伤口,倒也简单,就怕张教头这把年纪,很难挺过来。
“林大哥,武二哥,等会儿有劳你们摁住张叔,別让他乱动。”程灵素深吸口气,便开始著手准备。
伤口周围的腐肉,肯定是要割掉的。
要是里面腐坏严重,估摸好肉也得被割掉一些。
林冲和武松就站在旁侧,双双点了点头。
程灵素叮嘱道:“但要注意,不能用蛮力,不然会让张叔骨折的。”
不能用蛮力,又要摁住不让乱动,这
武松心下突突,但看林冲脸色凝重,似乎並不觉得程灵素这话有逻辑上的问题。
准备妥当,程灵素拿著一把锋利的小刀,直接开割。
林娘子本在屋中,可一看这场面,急忙捂脸跑了出去。
到得屋外,她仍觉不安心,又朝院外跑去。
哪怕只是听到张教头的惨叫声,可能都会让她情绪失控,进而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程灵素一刀下去,张教头登时醒了过来,痛得直哼哼。
“张叔,忍得住不?”程灵素停下动作问道。
张教头笑道:“有劳程神医了。”
能活与否,张教头其实並不在乎。
可若现在死了,就无法见到小外孙长什么样,心里肯定会留下遗憾。
如今能跟闺女再见一面,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人活一世,又有谁没留下遗憾呢?
“那我继续了。”程灵素继续动刀,轻轻將那些腐肉割掉。
这场面,看得林冲和武松都是额头冷汗直冒。
但张教头咬紧牙关,竟是没再哼一声。
將腐肉清理乾净后,张教头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大坑,看著无比瘮人。
程灵素上了药,包扎好,又拿出金针,疏通经脉。
张教头不知在何时,痛得昏闕过去。
“张叔真是太”程灵素说著到旁侧洗了把手,拎著药箱离去。
院外林娘子蹲在墙下,双手抱头,背部起伏。
岳灵珊陪在旁边,显得手足无措。
程灵素道:“大嫂,你去弄点温水,给张叔降降温。”
“灵素,我爹情况如何?”林娘子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身躯在微微颤抖。
程灵素笑道:“只要能挺过今晚,应该就没事了。”
林娘子心头咯噔一下,道声谢,就去弄温水。
程灵素的言外之意就是张教头估摸很难熬过今晚。
“灵素,只要能救活张叔,用再贵的药都没关係”林平之突然追上了程灵素。
程灵素道:“用再好的药都没用,全看天意吧。”
“那我去告诉大嫂,让她多跟张叔聊聊孩子。”岳灵珊道。
程灵素道:“这倒可行,人的求生欲往往能激发出奇蹟。”
这个晚上,眾人都很煎熬。
特別是林娘子,一直守著张教头。
张教头全身滚烫,林娘子一遍又一遍擦拭著降温,可那体温,就是降不下来。
程灵素守在旁边,以金针刺穴,效果也是不佳。
程灵素心头比谁都著急,要是一直这么烧下去,张教头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估摸也会烧坏脑子,变成一个废人。
“用冰块行不?”林平之问道。
程灵素皱眉道:“不行,张叔的伤口感染得太严重了。”
“要是左冷禪还活著的话,倒是可以绑来”岳灵珊莫名就想到了左冷禪的寒冰真气。
程灵素道:“用阴寒真气的话,或许”
“让我来试试。”林平之道。
岳灵珊诧异道:“平郎,你练的是九阳”
“阴寒真气,我也有。”林平之决意一试。
生死符其实算是一种暗器。
要炼製出生死符,就需要逆转北冥真气,方能將掌中的液体化作薄如蝉翼的冰片。
林平之心想若將这种真气渡给张教头,或能让张教头退烧。
林娘子双眸红肿,催道:“平之,你快试试看。”
他们现在要跟阎王爷抢人,有任何法子,都不该犹豫,要是慢得一步,可能就会输给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