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笑问道:“什么叫家要被偷了?”
“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周家小姐,来给总鏢头送亲手包的肉包子。”鄆哥急声说道。
周如烟又来了?
前几日来的藉口是送鏢利,这回是送肉包子,下回鬼知道又是送什么?
程灵素看岳灵珊还在发呆,一把牵住她的手,笑道:“走,瞧瞧去。”
斧头帮这回用上了美人计,周如烟偏偏又生得那般美貌,著实有趣得紧。
程灵素边走边道:“灵珊你也正好看看,咱的总鏢头能否经得住诱惑。”
“我相信平之。”岳灵珊这话其实很没底气。
原因无他,那周如烟真是太好看了。
没有男人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
如果有谁不喜欢,那就是这个女人长得还不够好看。
在前院里,周如烟一袭红裙,宛如天仙,胳膊上挎著个饭篮子。
风吹裙动,那副姿態简直如同仙子。
林平之和乔峰得到消息,刚赶过来时,岳灵珊等人也到了。
周如烟看到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急忙垂下头,微微侧身,羞得脸颊通红。
“狐媚子。”
岳灵珊在心里骂道。
且不论相貌,单周如烟刚才的神情举止,就足以摄男人的心魂,绝对是她学不来的。
程灵素赞道:“周姑娘真是美若天仙,若我是男子,必將她搞到手不可。”
岳灵珊斥道:“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灵珊你说实话,你觉得周姑娘长得如何?”程灵素笑问道。
岳灵珊道:“是、是挺好看”
“女人嘛,长得好看就行了。”程灵素的语声里透著一股酸涩,“只要长得好看,哪怕有一身的臭毛病,甚至一双玉臂被万人枕过,照样会有万千男人甘愿为她去死。”
程灵思不止一次想过,假若她长得跟岳灵珊、周如烟等女子一样美,胡斐定会对她倾心。
那些所谓的不喜欢,不合適,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藉口罢了。
林平之对她说过,后来胡斐並没有跟袁紫衣修成正果,而是遇到了一个叫苗若兰的姑娘,比胡斐小很多,长得很漂亮,对胡斐也是好得不得了。
哪怕苗若兰被歹人玷污了清白,胡斐也没嫌弃,照样疼她,爱她,怜惜她。
就因她长得不够好看,胡斐便只会当她是妹妹,从不会有半丝的男女之情。
林平之当时说胡斐是顏控,是渣男,她还在反驳。
其实现在想想,林平之无疑是对的。
“周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林平之快步过去,笑著问道。
周如烟笑道:“我们今天做了肉包子,特意给林总鏢头送两个尝尝。”
就两个?
眾人都是心下觉得好笑。
林平之笑道:“周姑娘太客气了。”
周如烟將饭篮子递给林平之,掩嘴一笑,便转身小跑著离去。
那副娇羞的模样,谁见谁怜。
岳灵珊道:“灵素,你去验验看,说不定有毒。”
“是得小心点。”程灵素笑著过去从林平之手里接过饭篮子。
但当她打开一看,登时尖叫一声,差点就將饭篮子给丟了。
“怎了?”林平之急忙问道。
眾人都是大惊,纷纷围了过来。
程灵素已將那饭篮子合上,一把塞给林平之,红著脸说道:“这是周姑娘给你的,你自己享用吧,我们大家可没那个口福。”
听她这么说,林平之反而有点畏惧这饭篮子里面的肉包子。
肉包子应该没什么好怕的,怕就怕周如烟装在里面的並非肉包子,而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灵素,里面到底是什么?”林平之看著饭篮子问道。
程灵素笑道:“肉包子啊。”
“肉包子能让你这样?”林平之无语。
“这样是哪样?”程灵素故作镇定,“我很好啊,我真的很好,这肉包子,还请总鏢头慢慢享用,我真的很好。”
岳灵珊接过饭篮子,放到地上,一把掀开,也是“啊”地叫了一声,捂脸跑开。
这回眾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饭篮子里面的確只装了两个肉包子。
但那两个肉包子非常大,造型也很別致,就跟女子胸前的两座山峰一样,做得真叫一个栩栩如生,也难怪程灵素和岳灵珊会羞涩而逃。
武松哈哈笑道:“林兄弟,那周家的小娘子这是想要吃了你啊,不对,是想让你吃了她啊,哈哈哈”
林平之一脸尷尬,没想到周如烟如此胆大,竟敢送他这种造型的包子。
能將肉包子做到这种地步,周如烟的手艺,相当不错。
“小林子,好看不?”岳灵珊缓过一口气,在不远处冷冷问道。
林平之道:“我都没看。”
其实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俩肉包子。
“武二哥,快去將这包子处理掉。”林平之催道。
武松问道:“拿去餵狗?”
“隨便怎么处理都行。”林平之道。
要的是处理速度,不是处理方法。
“万一有毒呢?”林平之问道。
武松道:“那就只能挖个坑埋了。”
程灵素又折转回来,红著脸说道:“就这么丟了也怪浪费的,我还是帮你们看看有没有毒吧。”
银针试毒只是最简单的法子,许多高明的毒物,用银针根本测不出来。
程灵素的鼻子就非常灵,能够辨別毒物。 她先是用银针试过,然后又闻了闻,笑道:“看来周姑娘对咱总鏢头是真心的,没有毒,味道还挺香。”
岳灵珊在不远处死死盯著林平之,显然想看看林平之会不会吃周如烟的肉包子。
这要是吃上一口,哄起来铁定很麻烦,林平之想著笑道:“武二哥,你有口福了。”
武松著实有点肚子饿,但看著那玩意儿,真是下不去嘴,刚好看到木头和鄆哥从一侧过来,急忙挥手喊道:“快过来吃包子。”
木头和鄆哥看到那俩肉包子,先是诧异,然后狂喜,一人拿起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什么东西?”
肉包子被解决掉,岳灵珊也是鬆了口气。
这种肉包子,林平之最好是只吃她的。
她刚转身,就听鄆哥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牙”
鄆哥欲哭无泪,从嘴里吐出一物,赫然是个铁丸。
那铁丸有鸽子蛋那么大,就藏在肉包子里,不防之下,的確容易崩掉牙。
武松接过铁丸,用力一捏,铁丸从中裂开一道口子,里面藏著一个纸条。
武松笑道:“总鏢头,这东西估摸是给你的,我们就不看了。”
林平之接过纸条,展开念道:“今晚亥时,如烟楼一敘。”
岳灵珊噔噔噔杀过来,看清纸条上的字,確实是这句话,忍不住笑道:“小林子,今晚你有福啦。”
如烟楼在福州城很有名,只因那就是周如烟的闺阁。
周老板很宠溺这唯一的闺女,在府中修建了一座宛如仙宫的如烟楼。
周宅被屠那晚,如烟楼那里倒是很安静,没有沾染到一滴鲜血。
亥时,夜深人静,许多人早已进入梦乡。
周如烟约林平之这个时辰在闺阁一敘,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敘什么敘?
別看鄆哥还小,却也知道周如烟这是在色诱林平之。
从武当绕道恆山,又折回福州,行程月余,足以让一个少女对一个少年芳心暗许。
林平之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周如烟,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都觉得周如烟是斧头帮的人,原本一路上无比靦腆的她,突然变得这么奔放,太不对劲。
岳灵珊笑道:“我就不去了,若我过去,那她肯定会很收敛,这样也探不到任何消息。”
“那我”林平之实在瞧不出岳灵珊是否有在生气。
但女人估摸都一个样,只要是真心对一个男人,就不愿让那男人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特別是別的好看的女人。
岳灵珊笑道:“你就在亥时去。”
“好。”林平之点点头。
武松等人全都在旁瞧著,没有一人插嘴。
岳灵珊让林平之去,林平之居然真的要去,这气氛总感觉怪怪的,非常不对劲。
“灵素,我们去看看张叔。”岳灵珊说著已是朝后院走去。
程灵素几步追上,低声问道:“灵珊,你真的放心让他在晚上去啊?”
“我的男人,我自然相信。”岳灵珊笑道。
程灵素道:“你这笑容,你这话,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岳灵珊是真的相信林平之,才如此放心。
周如烟已经有了行动,若他们还是什么都不做,只会陷入被动。
福威鏢局是林平之的根,她相信为保护好鏢局,林平之也决计不会被美人计所左右。
程灵素笑了笑,悄声又问:“那要是周如烟用了那种药香,他们真的那啥那啥了呢?”
林平之有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但类似阴阳合欢散之类的药或香,九阳神功也挡不住。
情慾乃人之天性。
用来勾起人之情慾的药香,严格来说算不得毒。
既然不是毒,那就很难防备,而且除了阴阳交融,几乎没有解药。
当然也可凭藉自身的意志去抗衡,但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恐怖。
岳灵珊停下脚步,双拳轻轻攥住,眉宇间多有忧伤,道:“就算他们真的有了肌肤之亲,也没关係,我知道小林子的心里只有我。”
“真大度。”程灵素嘻嘻一笑,“但愿这真是你的心里话,而一旦真的发生那种事,你们之间也不会出现嫌隙。”
岳灵珊笑道:“不会的。”
“爭风吃醋可就不是岳女侠啦。”程灵素挽住岳灵珊的胳膊,“走,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能让你们有个孩子的好东西。”
程灵素的话,让岳灵珊一扫心头的阴霾,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周宅。
如烟楼。
周如烟站在窗户前,望著外面如画的景色。
那老嫗端著热茶上来,低声道:“小姐,过来歇会儿吧。”
周如烟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个时辰了,一动不动,腿脚必然会血脉不通。
周如烟笑了笑,回来坐下,喝了口茶,笑问道:“你说那林平之今晚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老嫗笑道,“他是有老婆的人。”
林平之跟岳灵珊看著很恩爱,为了不让岳灵珊吃醋,林平之都不可能赴约。
周如烟所约的时间和地点,都很曖昧,再加上还送了那么曖昧的礼物,傻子都能看出她是想吃了林平之。
林平之若仍执意赴约,岳灵珊必会心碎。
周如烟笑道:“我却觉得,他一定会来。”
“小姐这么肯定?”老嫗一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