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烟轻笑道:“他们断定我们是斧头帮的人,所以他肯定会来。
“我们的確是斧头帮的人啊。”老嫗笑道。
周如烟道:“难怪龙王她们都拿不下福威鏢局,这个林平之,真是很有意思,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很有趣。”
老嫗笑而不答,她可一点不觉有趣。
福威鏢局臥虎藏龙,真要打起来,估摸比拿下恆山派还要难。
就因有任我行和向问天等高手的加入,恆山派的实力,已然超越了少林和武当,可称江湖正道之首。
然而福威鏢局里的顶尖高手,丝毫不逊色恆山派,甚至还要强过恆山派。
看周如烟眉宇间又有忧伤,老嫗笑道:“如今小姐出马,定能將福威鏢局收归麾下。”
周如烟笑道:“若那林平之是好女色的人,这事倒也好办,但我知道,他心里眼里只有岳灵珊,瞧不上別的女子。”
別的男人,哪怕是帮中的一些元老,只要是男的,莫不对她流露出火热的欲求。
几次接触,她从未在林平之的眼睛里看到欲望。
夫妻和睦,自然不会被女色所诱。
“小姐,你不会真打算”有些话老嫗也无法说出口。
老嫗活到这把年纪,仍是处子之身,从不知男人是何滋味。
周如烟自然也是。
但若为了完成帮中的任务,而捨弃清白之身,老嫗觉得很不划算。
周如烟笑问道:“你觉得我是那么隨便的人?”
“当然不是。”
老嫗嚇了一跳,赶紧否认。
说实话,她伺候周如烟一年多,在其身旁出现了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全都对周如烟如痴如醉,却无一人能入得了周如烟的眼,更別说是入了周如烟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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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烟人生得跟天仙似的,眼光也是高得跟天仙似的。
老嫗很想问问周如烟今晚打算如何做,一旦林平之真的来赴约。
但这是秘密,有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最好是別问。
知道得越多,处境越是凶险。
儘管她不清楚周如烟在斧头帮中的真实地位,但在周如烟的嘴里,龙王和狼王等高手都是不值一提,只怕周如烟在斧头帮的地位非常高。
老嫗从没见周如烟出过手,但周如烟偶尔露出的杀意,已足以让她胆寒。
周如烟叮嘱道:“临近亥时,准备一壶好茶。”
“是。”老嫗恭声应道。
周如烟瞧向远方,心道:“林平之,你可有胆赴约?”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但距亥时尚早。
林平之正在院子里练拳。
岳灵珊端著一壶酒过来,笑道:“平郎,该休息了。”
林平之擦擦额头的汗水,笑著进了屋。
屋中燃著数根蜡烛,將屋子照得异常明亮。
岳灵珊將门閂上,道:“我们喝一杯。”
“为何要吃酒?”林平之不解。
岳灵珊道:“就是突然想吃了。”
说著话,岳灵珊拎起酒壶,倒了满满两碗酒。
两人端起来,轻轻一碰,便都一饮而尽。
林平之明显能够感觉到,岳灵珊肯定是有心事,当即笑道:“珊妹,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一碗酒下肚,岳灵珊脸颊緋红,低头不语。
林平之笑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去赴约了。”
“肯定要去。”岳灵珊笑道,“我还不至於为这点事就小肚鸡肠。”
这点事?
林平之著实看不透岳灵珊脑子里的想法。
对女人来说,这事应该比天塌下来还要恐怖吧?
“那你”林平之正要询问,嘴巴突然被岳灵珊的嘴给堵上了。
岳灵珊最近越来越主动,越来越疯狂,搞得林平之都有些吃不消了。
雨歇云收,两人躺在床上,都觉得很疲惫。
岳灵珊心道:“灵素教的这法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程灵素虽未经人事,但因是医者,对男女的身体非常了解。
她特意告诉岳灵珊,今晚只要在林平之赴约前,先把林平之掏空,到时候就算周如烟真耍了齷齪的手段,林平之也不能成事。
男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可没法多次赴巫山。
不过歇得片刻,岳灵珊又是跨了上来。
林平之一脸懵逼,问道:“珊妹,你咋了?”
岳灵珊不说话,只想让林平之空空如也地去见周如烟。
將近亥时,林平之扶著老腰从床上下来,扭头看了一眼早已睡熟的岳灵珊,微微一笑,穿好鞋子,轻手轻脚地离去。
到最后,他其实也明白了岳灵珊那般疯狂的用意。
岳灵珊如今居然都懂得这些了,真是越来越有成熟少妇的韵味了。
刚出院子,只见程灵素就站在一棵树下。
陡然瞧见,林平之都是嚇得心头一颤,无语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站那里嚇唬谁呢?” “我不放心,还是得过来叮嘱你几句。”程灵素背著手走了过来。
林平之道:“灵珊那样,可是你教的?”
程灵素脸一红,装傻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姑娘家脸皮子薄,一眼就能看出她心头的慌张。
“这个你拿著,要是你觉得突然浑身燥热,你就偷偷吃上一颗,但最多只能吃三颗,切记不能多吃。”程灵素隨即將一个瓷瓶塞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笑问道:“我为什么会浑身燥热?”
程灵素冷哼一声,一跺脚,快步离去。
林平之將药瓶装进袖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出门朝周宅走去。
刚到周宅,就听到更夫打更的声音。
敲了敲门,那老嫗很快就来开门。
老嫗看来人真是林平之,微感诧异,隨即笑道:“林总鏢头真是准时,快请进。”
老嫗觉得林平之不会来,周如烟断定林平之会来,这一局又是她输了。
在老嫗的带路下,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如烟楼。
整座如烟楼灯火通明,照得四周都是有如白昼。
林平之笑道:“点这么多烛火,就不怕走水吗?”
老嫗嘿嘿笑道:“我们会小心的。”
走进楼內,老嫗朝楼上喊道:“小姐,林总鏢头来了。”
“上来吧。”
楼上传来了周如烟的声音。
老嫗笑道:“林总鏢头,你先上去吧,老身去泡壶茶。”
林平之笑了笑,抬腿上楼,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如烟楼共三层,底层是客堂,乃是周如烟宴请闺友的地方。
二楼是闺房,哪怕是跟周如烟交好的那些世家小姐,也有很多都没去过。
三楼是书房,无疑是周如烟平日里呆得最久的地方。
林平之前来赴约,周如烟却是呆在闺房里,用意显而易见。
林平之没有丝毫的迟疑,大步进入其闺房,就是想要快速撕掉周如烟的假面。
闺房燃著薰香,刚到门外,就能闻得到。
“林公子,进来吧,门没关。”
周如烟声音如鶯囀,在这寂夜里,更增酥麻感。
林平之推门而入,屋中处处都装饰得很温馨。
周如烟平日里虽喜穿红衣,但她的闺房,却以粉色为主色调,布局合理,非常舒服。
周如烟本来坐在桌子前,林平之推开门的瞬间,她迅速站起,笑著迎上前。
不料脚下一滑,竟是一头朝林平之砸去。
林平之探手扶住,问道:“周姑娘,没事吧?”
“没事,谢谢”周如烟俏脸通红,气息紊乱。
林平之欣赏著屋中的摆设,笑道:“周姑娘的品味很独特啊。”
“林公子,坐吧。”周如烟躬身行了一礼。
林平之刚坐下,那老嫗便端著茶点进来,轻轻放到桌子上,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周如烟笑道:“林公子,尝尝这茶,很稀有。”
林平之端起来呷了一口,笑道:“確实不错,但我想周姑娘请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品茶吧?”
“我对林公子的心意,林公子难道还不晓得么?”周如烟弱弱地道。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人见人怜。
林平之道:“我有老婆。”
“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周如烟的双手抓著衣角,脸红得跟柿子似的,“只要能跟公子在一起,我愿意做小,而且绝对不会跟岳姐姐爭风吃醋。”
周如烟的直接,倒是林平之没有料到的。
“这事”林平之迟疑著说道,“这事我得跟我家娘子商量过,才能答覆。”
周如烟突然掩嘴一笑,问道:“公子很怕老婆?”
林平之道:“怕老婆不丟人。”
周如烟笑了笑,道:“公子吃茶。”
林平之又呷了一口。
“公子吃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就跟”周如烟嘻嘻笑道。
林平之將一碗茶喝乾,笑问道:“现在呢?”
“像个男人。”周如烟笑道。
林平之起身道:“若周姑娘没有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公子急著走,可是嫌弃我?”周如烟眼帘低垂,神情顿时转为忧伤。
今晚之所以来赴约,就是想要探探周如烟的底细。
现在就这么离开,那赴约的意义何在?
林平之想著復又坐下,笑道:“姑娘美若天仙,將来定有良配。”
“还说不是在嫌弃我?”周如烟的眼眸里居然噙著泪花。
“周姑娘,若你是诚心喜欢我,那就不该对我有任何隱瞒。”林平之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应该不是周如烟吧?”
周如烟诧异地道:“我怎么就不是周如烟了?”
林平之轻笑道:“我是福州人,虽从未跟周如烟见过,却也听说过她,她性情靦腆,不喜见人,经常將自己关在这如烟楼里,靠做女红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