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感?”
赵成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晓税宅 首发他把手里的百炼钢刀舞得呼呼作响,脸上的横肉因为狞笑而挤成一团。
“国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脑袋有没有节奏感吧!”
“看刀!”
一声暴喝,赵成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扑向了那个代号“001”的黑铁锐士。
这一刀,势大力沉,是他浸淫沙场几十年的巅峰一击,名为“力劈华山”,别说是人,就是一头披甲的战马也能给当场劈成两半!
围观的文官们吓得纷纷捂住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001”号就像个断了电的木偶,不躲不闪,甚至连抬手格挡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红色的电子眼毫无波动。
“铛——!!!”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子溅起三尺高。
赵成只觉得虎口剧震,两只手掌瞬间失去了知觉,那把百炼钢刀像是砍在了一座铁山上,刀刃直接崩开了一个豁口,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都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
再看那个黑铁锐士。
那一刀砍在他的肩甲上,除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漆皮都没蹭掉一块!
“这这不可能!”
赵成瞪大了牛眼,看着手里卷刃的钢刀,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什么妖法?难道是金刚不坏之身?!”
“赵将军,这就完了?”
苏铭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点评,“没吃饭吗?用力啊!你这是在给我的兵挠痒痒吗?”
“哇呀呀!气煞我也!”
赵成被羞辱得满脸涨红,怒吼一声,扔掉废刀,从腰间拔出两把短戟,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001”号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铺开张,火星四溅。
然而,无论赵成如何攻击,那个黑铁锐士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巍然不动。
三十息后。
赵成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手里的双戟都快拿不住了。而对面的黑铁锐士,依然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打完了?”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对着“001”号打了个响指。
“来,给赵将军展示一下,什么叫‘力学美感’。”
“嗡——”
“001”号那双原本暗淡的红眼猛地亮起,体内传出一阵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声。
他缓缓松开手。
“哐当。”
那把重达百斤的陌刀被随手丢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赵成一愣:“你你看不起我?连刀都不用?”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001”号缓缓抬起了右拳,那个覆盖著狰狞拳套的铁拳,正在微微后拉,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强弓。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了赵成全身。
跑!
快跑!
这是赵成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但来不及了。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甚至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爆云!
赵成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上。
“咔嚓——”
清脆的胸骨碎裂声,在校场上清晰可闻。
赵成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而出!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砰!”
他狠狠地砸在校场边缘的一根石柱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胸口的护心镜早已粉碎,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一拳。
真的只是一拳!
那个在大秦军中以勇武著称的赵成将军,就被打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这特么还是人吗?
“啧啧啧。”
苏铭摇著头走了过去,蹲在还有一口气的赵成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命硬,还没死透。”
苏铭站起身,对着点将台上的嬴政拱手笑道:
“陛下,微臣幸不辱命。这黑铁锐士的‘普通一拳’,看来效果还不错。”
嬴政早已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栏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燎原的狂热火焰。
“好!好一个普通一拳!”
“有此神兵,何愁天下不平?何愁四海不定?”
“传朕旨意!赵成目无尊上,质疑国策,虽比试落败,但其罪难恕!革去一切官职,贬为庶民不,扔进少府,给国师当‘练手’的材料!”
“喏!”
两名黑铁锐士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昏迷的赵成拖了下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哪怕是那些最顽固的儒生,此刻也都闭紧了嘴巴,生怕下一个被拖走当“材料”的就是自己。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丞相李斯死死盯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黑铁锐士,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他看着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拥有无穷力量的“怪物”,脑海中那个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念头,终于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再也按捺不住。
“这就是不朽的力量吗?”
李斯喃喃自语,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累了。
真的太累了。
每天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为了大秦的运转殚精竭虑,还要时刻提防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这副凡人的躯壳,早已不堪重负,腰酸背痛,头晕眼花,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是现在,一条全新的路就摆在他面前。
如果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的身体
是不是就不用睡觉了?
是不是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去处理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公文?
是不是就能永远做这个大秦的丞相,辅佐陛下直到时间的尽头?
李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准备下班开溜的苏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决绝,还有一丝社畜对加班的终极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