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庆拿起手机,点开拨號页面,上一条通话记录,时间还显示在十分钟前。
手指悬停在號码前,在即將点下的一瞬间,汪庆迅速收回手指。
他抬头朝院外枪声响起处眺望,碾磨著指尖,事態貌似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能力了。
汪庆在纠结,要不要將此消息告知王少,亦或者將飞屋占为己有。
告知王少,若是末日前,他可能会为此获得一笔额外丰厚的报酬,金钱、地位、美女等等。
但,这可是末世,一座会飞的房子,还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光是会飞以及能『隱身』的特性,所暴露出的价值,足以让人鋌而走险一次。
若能既要又要汪庆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他点击復拨,並迈步走动,身旁一群小弟跟著行动。
贾正紧跟在一旁,为转移注意力,避免汪庆回过神,查办他看守不力。
他立刻站出来,拍著胸脯,带著视死如归的眼神,正色道:“大哥,你这是准备替兄弟们復仇嘛?若是如此,我愿意为此充当马前卒”
“復仇?”汪庆轻『哼』一声,可看著周围小弟低落的情绪,他终於想起欲办成接下来的大事,还得依靠他们时,咳嗽一声,气愤填膺的说道:“当然,我们不仅得好好报仇,还得让他们狠狠吃点苦头。
“那太好了!”贾正面露喜色:“大哥,就让我带人打响反攻的第一枪吧。”
若不是他两手空空,贾正都准备衝出去,与许帅直接对著干。
这是担心我降罪?汪庆一眼看穿贾正的小心思,但他並未戳破,沉吟片刻,故作为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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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有点麻烦,我还做不了主,需要先请示王少一番,告诉兄弟们,先停火吧!”
又是王少!闻听此言,一群刚摆脱激战,还被狠狠教育一番的小弟们,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末世前,王少確实是帮派的一大金主,也差不多算是半个帮派幕后人。
平时出手阔绰,替他办事,否管事情办的怎么样,都能捞到不少额外好处。
先前开启枪库时,眾人已经替他折损一大波帮眾。
如今又是替王少办事,缘由都没搞清楚,好几个兄弟又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汪庆见成功將眾人的矛头指向王少与许帅,心底闪过一丝喜悦,一个眼神,递给了正欲回话的贾正。
瞥见汪庆欲言又止的神情,贾正提振士气的话,刚想说出口,话到了嘴边,却猛然止住。
大哥这副扭捏神情,是作何缘故?
地位上的不同,贾正比这群傻乎乎的帮眾,要更加清楚有关王天一的身份背景。
若无此人在背后替帮派发展保驾护航,帮眾怎会日益增加、插手行业越来越多?他汪庆也绝无可能爬到今天的地位。
別说末日前,就是末日后,就王天一这种身份级別的人,想出手整顿一些人,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然而,野心这东西,一旦升起,便很容易引起相同人员的共鸣,贾正眼睛一亮,仿佛猜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拦住汪庆的去路,单膝跪地,语气真诚,恳求道: “大哥,就刚才死去的那些弟兄,那可都是我们的挚爱亲朋、骨肉相连的兄弟啊,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还不去报仇雪恨,还要去听一个外人的指示,实在是”
情绪到此,贾正潸然泪下:“大哥,你一个电话,为了开启枪库,眾弟兄的英勇与忠心,你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世道变了,大哥”
说著,贾正上前一步,拉著汪庆的裤脚:“大哥,末日来了,凭你的实力,直接带著兄弟们单干吧,定能有一番作为,市区內还有好多兄弟们,正等著我们去营救呢。”
此话一出,围绕在汪庆身边的小弟,脑子反应再慢,也终於回过神来,集体单膝跪地,嚷嚷道:
“大哥,你就拿主意吧!”
“是啊,大哥!”
“俺也一样!”
贾队长,不愧是读过书的人,眼力劲果然就是与常人不一样。
面对眾人请愿,汪庆內心十分高兴,但脸上依旧錶现出意志坚定,不容拒绝的神情。
只因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的王天一,突然接听他的电话了。
於是汪庆单手扶起贾正,点开通话外扩的同时,朝神情激动的眾小弟们,厉声呵斥道:
“够了,都別乱说了,你们忘记这个帮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嘛,我们要始终听从王少的指示”
“汪庆,你带领的帮眾,对我的情绪都很激动嘛!”
再晚点接电话,说不定,身上都要多件深顏色的衣服了!汪庆微微頷首,语气卑微,小声回道:“他们不敢,都是因为许帅”
说著,汪庆將突然出现的许帅一行人,还拥有一座神秘飞屋,並趁夜偷取枪枝,还一言不合,就开枪打死几名小弟的事实,一口气,快速匯报给电话那头的王天一。
听见许帅的消息,原本眉头紧锁的王天一,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哈大笑起来,:“汪庆,干得不错,终於找到他的消息了,他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们没有事先出手挑衅他吧,能不能將电话递给许帅,我想亲自和他交谈”
“这个,恐怕有点难,现在別说递手机”
汪庆上前几步,离院外又近了几米,隨后举起手机,快而急促的枪声,让扬声器那头笑容满面的王天一,眉头皱了皱。
怎么回事,许帅怎么会如此暴力?不科学啊。
“汪庆,你给我说实话,昨晚,我让你邀请许帅来合作,你是真的带著诚意上门求合作?並没有作些什么反常举动?也无事先出手挑衅?”
事先出手挑衅?
汪庆咂咂嘴,陷入一段不好的回忆。
昨夜昧了你原本用於爭取许帅信任的巨额钱財,丧尸爆发后,自己又锁上铁门,亲眼看著许帅他们驾驶汽车都撞不破铁门,走投无路,差点害死他们
这番举动,算不算事先挑衅,汪庆眼中闪过一道黑线。
还好昨晚知晓事情经过的小弟们,全都死得翘翘的,只要他咬死是许帅不讲到道理,並不是他办事不力。
那么,能传到王天一耳中的消息,该怎么说,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怎么可能,王少,你是知道我汪庆办事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