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只要你王少亲自交代过的事,哪一件事,我汪庆不是亲力亲为,就是害怕手下人办事太粗糙,未能达到王少你的要求啊”
听著汪庆发自肺腑的『真诚』倾述,电话那头,正欲训斥几句的王天一,陷入罕见的长久沉默。
半晌,听著接连传来的枪声,望著办公桌上,写有许帅名字的证件照,王天一揉搓著照片底角,呢喃道:
“不管怎么样,你想尽任何办法,先安抚好许帅的情绪,並给我拖延一个小时、不,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是又准备给点好处安抚了嘛?萝卜加大棒,屡试不爽的招式。
汪庆暗自盘算著,分析利弊,嘴上却是委屈巴巴的说道:
“王少,你也听见这院外的枪声有多激烈,打的我们根本冒不了头啊,我都怀疑,好不容易从枪库获得的装备、弹药,全部许帅偷走了,那可是整整一大卡车啊”
王天一满眼质疑,惊讶的反驳:“怎么可能,这才多久,许帅的飞屋就能装下这么多东西了?”
“王少,那可能是由整栋別墅改造过来的,区区一大卡车算什么”
汪庆走到铁门口,眯著眼,趁叶子明换弹间隙,偷偷往外瞄,试图探查到更多的飞屋特徵,从而增强自身的话语说服力。
然而,当前光线条件极差,大货车停放的位置,又刚好处於两个路灯的中间,明暗交错,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不必夸大其词,这才过了多久,飞屋体积没多大的。”王天一自信开口,冷冷打断汪庆的说词。
“王少,你怎么知道许帅的飞屋面积大小的?难不成,你见过?”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现在是晚上八点零二分,充分发挥你的脑子,在不將事態继续升级的情况下,把许帅拖延在这,至少两个小时。”
关闭扩音,汪庆手指捂住扬声器的细孔,抬手示意眾人保持安静。
走到一个不会被轻易听见的位置后,他才轻声回了个『嗯』字。
王天一语气中,带著一丝迫不及待的激动:“完成任务,我可派遣相邻基地的救援队,驾驶直升机前来救援,除去驾驶员,还有差不多十个位置,你可以挑选自己的心腹,优先前往基地,我还会授予你特別权限,让你能够在基地內额外发展专属於你的个人势力。
“这份情义,孰轻孰重,你自己把握,好了,现在我要去听取家族会议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许帅不同意,你就將这些条件说出来”
说完,王天一来不及掛断电话,將手机一甩,急匆匆跑出房间,收敛心神,老老实实加入队伍。
隧道走廊上,陆陆续续走出来一群气度非凡,脸上表情自信从容的男男女女。
他们整齐有序的排成小队,黑压压的一片,朝著深处迈进。
若是有识面相的人在此,定会发现,这都是一群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甚至很多面孔,都是经常出现在各类重要荧幕前的。
直升机救援?掛断电话,汪庆关上手机,一脸凝重的走到院內中心区域。
那是一群换好弹药,隨时准备动手的兄弟们身边。
“大哥,思考的怎么样了?”贾正上前一步,取出香菸,拿起一根,递到汪庆嘴边。
一根、两根一口气,连续嘬完五根香菸,汪庆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神色,似乎格外难以做出抉择。
他望著眾兄弟们期待的眼神,好几次猛的站起,隨后又无声坐下。
“嘶!”点燃第六根香菸,一口气嘬到底,双眼通红的汪庆,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隨后,他猛的起身,將菸蒂丟在脚下,用力踩熄,周围围坐在一起的小弟们,也跟著站起。
汪庆目光深沉,一一扫视著眾小弟的面孔,语气低沉,带著必死决心,一字一句,沉重说道:
“你们当真做好决定,铁了心要跟著我汪庆一条路走到底了嘛?”
“先別急著回答!”汪庆止住急於表態的贾正,“听我说完,再好好思考,然后再做出选择,我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內,有哪位兄弟会因此突然反悔。”
汪庆十分坦然:“你们也知道,若无王少在背后支持,本帮派,早在三年前的抢夺地盘时,就会面临被敌方帮派一网打尽的后果,这些年,帮派能够稳步发展,甚至能逐渐掌握不少话语权,全凭王少的支持”
如果这条路,註定了会用无数鲜血铺路,甚至,要让你们付出性命的代价,你们也愿意跟隨的话,就去贾正哪里,表个態吧。”
汪庆毫不掩饰,將帮派隱藏多年的秘密,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这种真心换真心的方式,再加上先前引走的情绪的,让一旁的贾正,打心底替汪庆竖起一根大拇指。
果不其然,听完这番话,眾人炽热的目光,齐刷刷的盯著汪庆。
隨著一个小弟起身,迎著眾人目光,走到贾正身边,做势要划破手掌,来个歃血为盟。
粗暴手段,被贾正迅速止住,他起身,在汪庆的眼神授意下,拿起手机,录下对方的姓名,隨后故作严厉的拍了拍对方肩膀。
在场人员,一一表態,誓死追隨自己后,汪庆大手一挥,招呼眾人起身,这可都是些在末日生存的班底啊。
“贾正,你看好那些受伤但还未昏迷兄弟们,想想办法,替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啥的,其余人员,跟我去铁门口。”
这是要硬碰硬的復仇了嘛?跟隨著的一眾小弟,有的拉动枪栓,恨不得马上衝出去大干一场。
然而,其中有不少人员心思,在暗中活络起来。
他们这部分人员,在暗中思考著,接下来,如何在不伤及自身性命的前提下,又能表现出足够英勇的气势。
汪庆抓住叶子明换弹扫射的间隙,紧贴铁门旁院墙,大声喊道:“许帅、叶子明,二位都先停一下手吧,听我说几句。”
他一连喊了好几次,兴头上的叶子明,才被装子弹装得手指都麻木的二女喊停。
叶子明黑著脸,回过头看向许帅,得到眼神示意后,才不情不愿的收手,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