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小兰他,睡了吗?”
曲蓁对上老谷主洞悉一切的眸子,轻点了下头。
这竹楼四周守卫重重,想要瞒过他们偷偷祭奠谈何容易?
满意仰头看了眼三楼紧闭的窗,“你要有时间,多陪小兰说说话吧,他难得碰上这么喜欢的人。”
他转身就要离开,曲蓁见状,对著他背影问道:“谷主既然担心,为何不亲自去陪著他呢?”
“那孩子怕我伤心,这些年来从不在我面前哭,我又怎么忍心拂了他这片孝心。”
待满意的身影逐渐走远,曲蓁才走出竹楼的院子,没走两步,脚步驀地停下。
“你们怎么在这儿?”
容瑾笙手里拎著灯笼,坐在轮椅上浅笑看她,“夜路太黑,我来接你。”
他旁边的曲弈手里也拎著盏灯笼,站在树下,面色有些尷尬,“我晚膳后去你院中找你,被告知你来竹楼施针,等了几个时辰都不见你回去,就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和宸王撞在了一起。
曲蓁失笑,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圈,“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旁边的树影驀地亮起一簇光,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小丫头,你怎么就问他们也不关心下我,本世子可也是等了你大半夜呢!”树影中倚著一团红云,烈如火,在烛光的照映下,像是点燃了半边夜空,明艷得让人无法移开眼。
晏崢从树上跳下,落在曲蓁面前,將火摺子往前凑了凑,仔细盯著她打量了一圈,笑道:“真没看到我?”
曲蓁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看到了,我以为世子爷夜半赏月,总不好坏了你的兴致。”
“赏月?”晏崢抬头瞥了眼阴云密布的夜空,似笑非笑,“小丫头,你这理由找得可不怎么用心啊!”
她瞥了他眼,面不改色道:“世子爷发现了就行,说出来未免太伤顏面。
对於晏崢她倒是有几分喜欢的,並非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喜欢他这种洒脱飞扬、放荡不羈的性情。不过此行他们都是衝著同样的东西来的,立场不同,还是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知道伤顏面你还这么说?”晏崢挑眉,埋怨地看著她。
旁边的曲弈看不下去了,打断道:“晏兄,时辰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你深更半夜地跑来树上等著人家姑娘,要被旁人知道了,可是要伤心的。” 他口中所说的“旁人”,就是闷头翻阅药典的谢家小姐。
眼看著十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两日,人家为他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他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纠缠。
“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你有时间看热闹,不妨好好想想回京了怎么对付你家那位老爷子。”
晏崢咧嘴邪笑了声,拍了拍衣袍上的土,阔步往外走去,他本是摸黑出来查探药谷禁地的入口,不曾想还能撞见这么一桩趣事。
瞧著曲蓁与宸王、曲弈三人之间关係可不一般啊!
曲弈如今最头疼的就是听见“老爷子”三个字,他到底是曲家唯一的嫡孙,多大的仇怨啊要把阮家那姑娘塞给他!
他额上青筋猛跳了两下,回过神那红衣已经走远,扬声问道:“晏兄,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吗的?”
晏崢抬手在空中摇了摇,头也不回地道:“挖墙脚!”他声音明亮,三人都听得清楚。
曲弈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向容瑾笙,就见他眸底雾气逐渐聚拢,隨即扯出些浅淡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略凉。
他忙道:“那谢家小姐翻阅医典没有寸进,想必晏崢是急了,想找找其他的突破口。”
曲蓁也觉得有理,晏崢此人行事看似没有章法,实际上都有打算,这时候来找她,恐怕是別有用心。
“先回去吧。”她道,几人回了客苑,一路上曲弈都十分担心地询问关於治疗满盈缺的事情,她尚未准备周全,就简单地说了两句,没有详谈。
再加上夜深,他不好追问,简单地交代了下谢函那边的进度,便打算回去睡觉。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曲弈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谢家能在太医院多年屹立不倒,坐上院正的位置,是有些真才实学的,谢函本身不足为惧,但有谢家的藏书相助,总是有些危险。你別忘了这场赌约要是输了,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心中融了几分暖意,宽慰道:“把你的心揣回肚子里,放心吧,这病只有我能治!”
容瑾笙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曲弈深深凝视了她一眼,眼下除了相信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冷哼道:“但愿如你所言。”
待他走远,容瑾笙仰头,语气多了些郑重,“蓁蓁,难道你要像对黄秀莲那样,剖腹將胎儿取出来吗?”
曲蓁对上他忧虑的眸子,缓缓点头,“对!寄生胎在小兰的腹腔,保守疗法就是用药物將胎儿融成毒血,然后施针排出体外,但在我检查过他的身体后,就发现此法並不可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