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可否割爱
第二日,容瑾笙照旧送曲蓁前往竹楼,二人心照不宣的没再提起关於治疗腿伤的事情。
刚进小院,齐舒就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揖手一礼:“这次真是谢谢曲姑娘了。”
“谢我什么?”
齐舒也发现自己贸然道谢有些唐突,站直身子解释道:“谢姑娘昨晚陪著小公子,大概是痛快地哭了一场,今日瞧著他气色和心情都好了许多。”
“小事罢了,齐先生不必多礼。小兰是久病臥榻,鬱结於心,心结解开也有利於养病。”
齐舒环顾一周,压低声音郑重地问道:“不知姑娘对於小公子的病是否真有治好的把握?”
“先生不必担心,小兰定能恢復如常。”
他眼底闪过些惊色和犹疑,剎那又收敛好情绪,神色复杂地问道:“是吗?”
“敢问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齐舒看著她,面上的喜色褪去,欲言又止。
一片安静中,庭院角落的槐树影里滑落一抹红衣,有人轻拨树枝露出张俊逸的容顏来,“他是想告诉你別白费心思了,谢家小姐已经找到了能医治小公子的办法。”
曲蓁和容瑾笙循声望去,见那倚在树干上,一身红衣锦袍,眉眼清朗疏阔的男子,不禁皱眉。
晏崢!
他怎么在这儿?
“真的?”曲蓁没理会他隨意挑衅的言语,转向齐舒,狐疑地问道。
小兰是她亲自照料的,没人比她更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像“寄生胎”这种病,就是无法医治的绝症!
“是,今早谢小姐求见谷主,说是从《奇药方录》找到了能治疗小公子的办法,已经得到了谷主的首肯,开始动手医治了,谷主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齐舒说得隱晦,其实就是特意告诉她,她现在不能进入竹楼。
“先生可知她用的什么法子?”曲蓁心中隱隱生出些不祥的预感,她很確定如今对於小兰来讲,剖腹是唯一的选择! “不知,方子只有谷主和古老先生看过。”齐舒摇摇头,看向竹楼的方向,满面忧虑,“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楼中的大夫已经被清空,眼下只有等著!”
曲蓁疾行两步,立刻被齐舒挡住了去路,他为难地看著她,“姑娘,谷主吩咐了不让人踏进半步,你还是在外面等著吧。”
“齐管事说得对,暂且等著吧,要有什么动静,必然会有人出来通稟的。”容瑾笙控制轮椅缓缓移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宽慰,“蓁蓁,有古老先生在,即便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也能及时处理的。”
曲蓁紧盯著三楼大开的窗,晏崢在旁看了许久,察觉她没有强闯的意思,戏謔地笑笑,“疯丫头,你难道就不担心谢小姐治好小公子?那你的如意算盘可就落空了!”
“世子爷要是替我担心那大可不必,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吧。”
“王爷呢?也对她这么有信心?”晏崢转向容瑾笙问道,他原本是想看到她急得容失色的模样,没承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用人不疑,本王自是信她的。”
容瑾笙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那刺目的红衣上,“世子爷难道不信谢小姐吗?”晏崢大笑两声,从树上跳下,红衣拂过眾人视线,眨眼到了曲蓁面前,凑近她的脸,深深地凝望著。
“信不信的有什么重要,不也走到如今的地步了?”
“他从不做后悔的事,做了的事也从不后悔!”
药谷不过是个捷径,此路若是不通,他便辟出一条路来!
赤蛇胆,他势在必得!
“倒是王爷一向厌恶女色,身边跟著个姑娘难免心烦,不知可否割爱?”
容瑾笙眼底寒光炸裂,玉面具遮去容顏不见冷意,声音却透著凉,“她不是物件,世子还是注意措辞的好。”
他言语间已经隱隱有了警告的意味,晏崢敛了戏謔的笑意,眸中多了几分认真,“王爷莫恼,是本世子用词不当,所以,王爷可愿割爱?”
“她是自由身,来去不受本王钳制,晏世子不妨去问问她。”
容瑾笙本想一口回绝,可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抹青影,想起昨晚她脱口而出的“晏崢”二字,心中微微一紧,话到嘴边改了主意。
他最后再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若想隨晏崢离去,他,便放她走。
“那好。”晏崢欣然应允,凑到曲蓁身侧,“听到没疯丫头,要不要跟我走?”曲蓁正忧心著竹楼中的状况,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话题。她回头望去,就见容瑾笙垂眸静坐著,周身笼了一层寒霜,化作无形的茧蛹將他包裹起来,与四周隔绝。
“疯丫头,跟著我好处那可是多了去了,本世子有才又有顏,护短又霸道,整个汴京城就没人敢招惹我,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可以在汴京城横著走,怎么样?要不要仔细考虑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