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的脚刚迈出山门,半只鞋都已经踏进了云海。叁叶屋 蕪错内容
身后,一道娇滴滴却透著算计的声音,像根刺一样扎了过来。
“师尊,请留步。”
林清婉从叶凌风身后探出头。
她看了一眼悬在半空默许的老祖赵无极,胆子顿时肥了。
“师尊既然叛出宗门,按照规矩,必须净身出户。”
“您身上的法衣、储物袋,还有兵器那都是天衍宗的资源。”
林清婉一脸大公无私,指著江离。
“您不能把大家的东西带走啊。”
“毕竟宗门现在困难,每一分资源都要留给还在效力的师兄们,对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太绝了。
榨干了价值,还要把人剥得干干净净再赶走?
可叶凌风等人却是眼睛一亮。
对啊!
江离虽然废了,但她那个储物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清婉说得对。”
叶凌风立刻逼近一步,眼神贪婪。
“江离,把储物袋留下。”
“还有你那把‘红莲匕首’,那是当年宗门给的材料,属于公产!”
萧炎也摸了摸身上的火红战甲,理所当然地吼道:
“没错!做人要讲良心!”
“你害得我们名声受损,难道还要卷走我们的救命钱?”
“赶紧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搜身!”
就连半空中的赵无极,也冷眼旁观,显然是默许了这种强盗行径。
江离停下脚步。
林清婉以为她气哭了,心中暗爽。
哼,让你嚣张!
等你变得一无所有,我看你怎么活!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江离缓缓转身。
她不仅没哭,反而笑得灿烂无比,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看猎物的光芒。
“林清婉。”
“你说得太对了。”
“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林清婉一愣。
江离目光灼灼地扫过那五个白眼狼。
“既然断绝了关系,是该算得清清楚楚。”
“属于天衍宗的,我一分不要。”
“但属于我江离个人的私产”
江离嘴角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也得给我吐出来!”
叶凌风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长剑。
“你什么意思?给了我们就是我们的!”
“给了你们?”
江离嗤笑一声。
“叶凌风,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你那把‘凌云剑’,是我取心头血,守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制的本命灵剑!”
“剑身刻着我的名,剑魂融着我的神!”
“宗门发的?宗门发得起这种神器?”
叶凌风脸色煞白。
他当然知道。
正因为是江离炼制的,这剑才强得离谱。
“那又如何?”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手指死死扣住剑柄。
“泼出去的水!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其他几个徒弟也纷纷护住身上的宝贝,像护食的恶狗。
萧炎捂著‘烈火战甲’,顾白捂著‘定魂珠’,洛尘抱着‘神农鼎’。
“送出去的东西?”
江离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你们忘了一件事。”
“我是神级炼器师。”
“我炼的东西,都有血契。”
“我不给,你们不能抢。”
“我要收,你们——留不住!”
话音落下。
江离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归!”
“嗡——!”
一声刺耳的剑鸣响彻云霄!
叶凌风手中的凌云剑突然发了疯,剧烈震颤,变得滚烫如烙铁!
“啊!我的手!”
叶凌风惨叫,手掌冒烟。
但他不敢松手,这是他的命根子!
“给我镇压!”
他疯狂调动元婴灵力试图压制。
可那把剑里,仿佛苏醒了一头巨龙,疯狂回应着真正主人的召唤。
“咻——!”
寒光一闪。
凌云剑猛地挣脱,剑气激荡,直接削掉叶凌风半截袖子,在他手臂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不!!!”
叶凌风绝望嘶吼,眼睁睁看着神剑化作流光,乖顺地飞到江离面前。
江离抬手握住剑柄,剑身欢快嗡鸣,像在撒娇。
“乖。”
“跟了个废物主人,委屈你了。”
“噗——!”
本命法宝被剥离,叶凌风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跪倒在地。
但这只是开始。
“咔嚓!”
撕裂声响起。
二徒弟萧炎惊恐地发现,穿在里面的‘烈火战甲’开始收缩、变形。
“等等!让我脱衣服!让我先脱衣服!”
萧炎慌乱大喊,手忙脚乱解腰带。
但这战甲是他为了显摆贴身穿的,此刻要飞走,哪里等得及?
“太慢了。”
江离手指一勾。
“破!”
“刺啦——!”
红光大作!
战甲直接撑爆了萧炎身上的锦袍,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萧炎被带得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摔在地上。
战甲没了。
外袍、中衣也没了,全被撕成了布条。
此时此刻。
这位爱面子的火灵峰主,只剩一条红裤衩,光着膀子趴在地上,白花花的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啊啊啊!我的战甲!我的衣服!”
萧炎羞愤欲死,捂著脸惨叫。
周围女弟子尖叫着捂眼,指缝却张得老大。
“啧。”
江离接住战甲,嫌弃地甩了甩。
“萧炎,你胖了。”
“把我的甲都撑变形了,脏。”
紧接着。
又是几道流光飞起。
三徒弟楚寒手指上的‘空间储物戒’强行脱落,把他手指皮都蹭掉了一层。
“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里面!还给我!”
楚寒跳起来去抓,却抓了个空。
四徒弟洛尘死死抱着的‘神农鼎’猛地一震,撞断了他三根肋骨,飞向江离。
最惨的是老五顾白。
那颗挂在脖子上压制魂魄残缺的‘定魂珠’一飞走。
他瞬间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像羊癫疯发作。
“珠子救命”
短短几个呼吸。
刚才还衣着光鲜的五个亲传弟子,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
吐血的、裸奔的、骨折的、抽搐的。
就像一群被打回原形的乞丐。
原本属于他们的光环,被江离无情剥离,露出了腐烂的本质。
江离站在山门处。
身边悬浮着长剑、战甲、宝鼎、戒指、灵珠。
宝光流转,映衬得她宛如神明。
她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收进储物袋,拍了拍手。
“舒服了。”
江离看着地上哀嚎的徒弟,还有旁边看傻了的林清婉。
“真是一群穷鬼。”
“离了我,你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林清婉。”
江离目光转向那个始作俑者。
“怎么样?”
“这回身子够净了吧?”
她指了指只穿裤衩的萧炎。
“多凉快啊。”
林清婉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法宝上竟然都有血契!
天衍宗的顶尖战力瞬间废了大半!
“你你太过分了!”
林清婉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
“过分?”
江离耸耸肩,一脸无辜。
“这可是你提议的。”
“我只是照做而已。”
“想白嫖?”
江离眼神凌厉如冰。
“下辈子吧!”
“老娘的东西,喂狗也不给你们这群白眼狼留一根毛!”
说罢。
江离再不看这群小丑一眼,转身踏入云海,走得潇洒无比。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赵无极那张黑如锅底的老脸,以及全宗上下久久无法平息的恐慌。
变天了。
这一次,天衍宗是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