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办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毕竟苏玫嫁给李承乾这一年多来,她为苏玫分担了不少的庶务,也结下了一些人脉。
不然的话,想要打听出这样私密的事情来,还真不容易。
第二天傍晚,陈曦正在自己的小院里进餐,就听到小内侍禀报,秋月姑娘来找他有事。
“快请她进来。”
秋月随着小内侍进来,就见院子当中摆着一张四方桌,陈曦正在吃晚饭。
等小太监退出,院子里就剩下了二人。
“秋月姑娘请坐。”
陈曦见秋月的眼神在几个盘子间逡巡,于是问道:“姑娘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必客气了,我来就是因为昨日你拖我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哦,这么快?”陈曦一听,立刻放下了碗筷,正色道,“那是否如我猜测的那样,王德贵和掌食女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错。”秋月点点头,“我仔细查了他们二人的名册,这才知道他们居然是表兄妹关系。”
“还有这样的事?”陈曦一愣,“如果我没记错,有亲戚关系的,不是不能在同一宫中任职吗?”
就如同现代职场中,夫妻、兄弟要避嫌一样,唐朝宫中也有这样的规矩——远房亲戚没有关系,可如果是表兄妹的话,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同一处担任职务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入宫的时候,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秋月的注意力依然聚焦在几道她从未见过的菜式上,心不在焉地说道:“而且他们确实是有着咳咳,那种关系。”
哒哒哒——
陈曦轻轻的指节轻轻瞧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查王德贵和掌食女官呢?”
秋月问道。
陈曦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方便告诉姑娘了。”
“哼,怎么,是不相信我?”
秋月见陈曦的动作,脸色一沉。
她自觉是真的想要帮到陈曦,可见他现在这样,心里一把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而且还有着越烧越旺的趋势。
“哦,不全是。”陈曦诚实地说道,“最主要的,是这件事和姑娘无关,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
“我不听,我不听!除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曦有点头疼。
这女人怎么古往今来都是这个德行?
不听别人怎么说,就认死理。
陈曦奇怪地问道:“秋月姑娘,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为什么一定想要问个究竟呢?”
难道,只是因为女人的好奇?
秋月扁着嘴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因为你帮过我,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所以才,才”
“原来是这样。”陈曦笑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姑娘不必如此纠结。我帮姑娘,也只是路见不平罢了。任谁看到一朵鲜花即将插在牛粪上,只要有点良心。”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你对我没有其他的心思?”
“天地可鉴,绝对没有。”陈曦正色道,“你是个好姑娘,我只不过是个内侍,甚至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就算再胆大,也不敢奢望这个。”
两人对视着,过了许久,秋月幽幽叹息一声:“你如果不是,就好了。”
陈曦微笑不语,心里却在想着——自己不是真太监的事情,无论对谁都不能透露。
万一面前这个女人现在对自己柔情蜜意,可转过头来就去告密呢?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
秋月突然说道,然后自顾自地拿过一双碗筷,报仇雪恨一般的干起饭来。
一口雕胡饭入口,她点了点头。
等再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蛋后,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很快,陈曦为自己准备的菜式就被秋月给一扫而空。
就连那一盅鸡蛋汤都被喝得一干二净。
“多谢款待!”秋月心满意足地对着陈曦拱了拱手,起身离开。
不过就在快到院门的时候,她突然回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求到我的。”
说完,秋月扬着头,宛如一只骄傲的小母鸡一般,走了。
陈曦:“”
这女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陈曦也不管这个,开始冷静思考起来,该如何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冰块缺额的事情,他有办法解决。
可王德贵和他的表妹,那个掌食女官,该怎么一巴掌彻底拍死呢?
陈曦一直坚信着一个原则——要么不打,要打就一棍子打死。
否则今天跳出来给他找点麻烦,明天跳出来再找点麻烦
自己哪有那么多西班牙时间,去搭理他们?
经过这几天,陈曦也算初步摸清了李承乾是一个什么人。
如果不拿到什么确凿的证据,想让他下令将王德贵和掌食女官处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如果自己动手,恐怕会留下不能容人的名声,对于日后的发展不利。
哪怕就是暗示秦可或是其他人动手,最后也未免会联系到自己身上。
想了一会,陈曦猛地一拍巴掌。
有办法了!
与此同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官悄悄来到了王德贵所住的地方。
“表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德贵见她,喜出望外,连忙问道。
这女官正是他的表妹兼老相好,王娅。
“没什么问题,都已经上下打点好了。”
王娅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再过半个月,冰窖里的冰块就将耗尽。到那个时候,我找的人就会证明,我已经提及了数次冰块的事,新任总管却并未理睬。”
“你找的人,可靠吗?”
深知人走茶凉的王德贵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你只要等半个月后,看好戏就行了。”
王德贵听她这样说,也不再追问,而是恶狠狠地说道:“到那个时候,老子要亲眼看着那小子倒霉!”
说着说着,他仿佛已经看到陈曦被按在长凳上,板子不断落在他身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