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来的是一个彩绘漆壶。
上面绘制著一圈圈的纹饰,黑红相间,十分精美!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东西浸泡在这种粘稠的棺液中,竟然保存的跟新的一样!漆面光泽非常好!
我将东西交给了老蛋,他立即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黏液,上下端详了一阵,满脸欣喜之色。
老蛋说道:“我靠,干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汉代漆器!那些博物馆里收藏的都比不上吧!”
我继续在棺中摸著,隐约能看到尸体脸上的盖著的是一件玉器。
我缓缓的揭了下来,尸体的脸也露了出来。
马哥顿时发出‘嘶’的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透过这种透明的棺液,我们看到,这王凤就跟刚死了差不多!面部保存极其完整!并且连脱水都没有!
唯一和正常人不同的一点就是皮肤煞白,我一想到这是个一千多年前的老粽子,心里就泛起阵阵寒意。
我心跳加速,生怕这千年古尸突然暴起咬我一口!
拿出这块玉覆面之后,发现这是好几块玉器用金线编制连接而成的。
马哥惊讶的道:“我靠,这是金缕玉衣的玉覆面?!”
秦四爷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对,也不对,这不是汉代诸侯王那种成套的金缕玉衣,可能当时因为某些原因,王凤并没有得到成套的金缕玉衣吧,所以只是用了金缕玉衣的一些部件。
老蛋接过这玉覆面之后,我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尸体。
“国伟,掰开他的嘴,里面应该还有个玉琀。”马哥提醒道。
我点点头,伸手进去捏住尸体的下巴想要将他的嘴掰开,可微微一用力,尸体下巴上的肉宛若炖了三天三夜一般,瞬间被我捏碎,直接脱骨了!
这一幕吓了我一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想起了小虎之前掰断那个姬朔的下巴,我这个要比小虎恶心的多。
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我用两根手指伸进尸体的嘴里,果然摸到了一个东西,拿出来之后发现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质贝壳!
比普通的玉蝉雕刻的要精致的多,这玉质贝壳的尾部连接处是一个合页结构,我将其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一枚圆滚滚的金黄色珠子。
“我草,这种玉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蛋接了过去,再次惊呼。
尸体身上的衣服也很完整,只不过根本脱不下来,和他身体上的肉一样,只能看,一动就会碎掉。
而后又在尸体手里发现一枚长条卧猪形的玉握,十五厘米左右。
这种玉握我在博物馆里见过,长的都差不多,都是采用汉八刀工艺,简练刚劲的阴刻线勾勒出猪的五官、四肢和脊背线条,寥寥数刀就能成型,刀法利落干脆,没有多余装饰。
汉代的玉质葬具普遍采用的都是这种重神韵,轻写实的特点。
再往下,在尸体裤裆处摸出一个短筒状玉套,上面还缠着金丝!里面有一截木质的塞子!
这是九窍塞的其中一塞,男士专用。
我们没什么忌讳,照单全收!
在其腰部挂著一枚金线拴著的小巧玉印,上面残留的红色印泥还清晰可见。
在马哥提醒下,我又扣出来一件肛塞,以及在尸体一双鞋子里各掏出两片鞋垫。
脚后跟和脚掌分开各各一片,两片是一套,正好一双鞋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整个尸体已经被我搞的惨不忍睹。
原本清澈的棺液此时也是一片浑浊。
秦四爷一脸惋惜:“可惜了这些丝织品全给破坏了,否则时间充裕的话,完全可以慢慢将这些棺液弄出来后,阴干后再小心取出来。”
老蛋笑道:“呵呵,换个角度想想,要不是咱们,万一地震或者发大水,将这墓室震坏或者淹了的话,里面说不定啥都不剩了,咱们好歹还抢救出这么多东西。”
“呵呵,蛋哥说的没错,咱们这是抢救文物。”我笑着附和道。
秦四爷笑道:“行了,别贫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收拾一下,撤吧。”
我点点头,正要从棺材里出来时,突然灵机一动,感觉这么奇怪的棺液不留点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从里面衣服的兜里取出一盒益达口香糖,打开后看向马哥他们。
“你们吃口香糖不?”
马哥和老蛋立即摇头。
也对,面对这种恶心的尸体,估计谁也没胃口。
我直接将一瓶口香糖倒在了棺材外面,然后用瓶子装了一瓶略微干净一些的粘稠棺液。
“靠,国伟啊,你装这些东西干啥?”老蛋见状皱眉问道。
我笑道:“蛋哥,这东西明显是古代防腐秘方啊,我想留点样品,说不定能卖出个大价钱呢!”
马哥说:“这些东西只有那些研究院,实验室用,谁要这玩意儿啊。”
秦四爷笑道:“呵呵,也不能这么说,留点儿吧,到时候交给肥仔,说不定真有人会要这种稀罕的东西,尤其是那些老外,有不少民营的科研公司。”
装好了之后,我将盖子盖上,马哥从包里取出一卷卫生纸递给我,我将手上胳膊上这些棺液擦了擦,然后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身上,将东西打包好之后,便准备撤退。
我们每人带了一个麻袋,准备先放到盗洞口,等晚上再来一趟,将那些一米高的铜灯也一股脑带走。
经过了一夜的忙碌,此时我们可谓是人困马乏,头灯的光也越来越暗淡。
不过秦四爷手中的强光手电筒电量还很充足。
很快我们又来到了石洞这个骷髅处。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道:“四爷,这墓里咋就就这一个工匠?为啥没看到别的尸体啊。”
马哥率先说道:“这很简单啊,这墓修的这么凶险,肯定是当年这个人为了防止自己被杀,自作聪明藏了起来,最后被关在了里面。”
秦四爷说道:“嗯,勇子说的不错,不过当年的事谁知道呢,也可能这人压根不是工匠,说不定是个同行,这岩洞地形复杂,从别的地方进来的也说不定。”
我一想,也是,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说话间,我们钻出了流水的石洞。
抓着绳子爬上那条斜著的甬道后,来到了我们的盗洞下面。
由于我最轻,马哥和老蛋将我举进了盗洞中,让我先爬出去,然后将绳子放下来,他们再上去。
我被送入盗洞口,踩着洞壁,爬了上去,挪开堵著的扫把草之后,探头向外看去。
由于长时间在黑暗的环境中,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吓得我腿一软,差点再次掉到盗洞之中!
只见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人正坐在盗洞口,一脸惊讶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