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隔离带一边的雪地上,断木棍、卡骨的菜刀、深陷大腿的钢刀,血迹斑斑,构成残酷生存图景。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这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想活的人和想让他们死的人。
就在安在璇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时,身后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啪啪啪——”急促而精准的三发点射。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周海南的呵斥声紧跟着响起,在寒风中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
混战中的所有幸存者,无论是暴徒、军属还是士兵,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黑暗中,一队士兵正从临时安置区的方向冲过来。
领头的周海南浑身冒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军装肩部撕裂,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眼神凶狠如狼,但更深处是压抑不住的焦急。
他身后跟着的士兵只有八九个,个个身上带伤,但枪口平稳,动作迅捷。
刚才那几枪精准地放倒了三个冲得最猛的暴徒,没有误伤任何一个军属或守军。
剩下的暴徒惊呼着四散奔逃,周海南厉喝:“滚!再靠近格杀勿论!”
暴徒们彻底溃散。
“周营长!”班长踉跄着迎上去,“你们怎么就这几个人?”
周海南冲到墙边,快速扫视战场,看到班长和那些军属浑身是血但还站着,明显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脸上半凝固的血,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追着一伙人到这边,他们不是普通暴徒。”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班长:“你们守在这里,有没有注意到一伙训练有素、装备明显不同的人经过?”
班长苦笑,指着满地狼藉:“营长,我们差点连这里都守不住,都在打生打死的,哪顾得上看别的?”
周海南点头,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他转身就要带队离开:“这里交给你们,我得——”
“首长请等一下!”安在璇大声喊道。
她忍着左臂剧痛,和王秀英、何二姐相互搀扶着靠近周海南,声音因激动和疼痛而发颤。
“我在冰屋区时,看到几个人!他们他们动作非常专业,互相打手势,说了英语和蹩脚的中文!”
周海南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住她:“你确定?具体说什么?”
“‘ver ’(掩护我),‘左侧清空’,‘目标围墙’!”安在璇一字不差地复述。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周海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交换了眼神,这些是标准的小队战术指令。
“几个人?什么装备?”周海南追问,语气急促。
“至少七八个,看不清具体,但手里拿的不是棍棒菜刀,动作很专业,普通幸存者做不到那样。”安在璇努力回忆。
当然,祝一宁是例外。
就在这时,何二姐也凑了过来,她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定:“首长,我们几个到达这里时,看到一伙人往指挥中心方向快速移动。”
“那些人动作整齐划一,穿的衣服也统一,绝不是乱哄哄的暴徒!我男人是二营的,我认得出来!”王秀英也跟着说。
周海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绝不是偶然。
他立刻将几条线索串联起来:这个家属在冰屋区看到一队人马往围墙去。
到这里又有家属看到一队人马往指挥中心去!
结合他们在冰屋区看到的痕迹,十有八九是有武装分子潜入到军区驻地来。
这是一个完整的、多路并进的作战计划。
暴乱吸引注意力和兵力,专业小队趁乱执行任务。
“他们有多少人往指挥中心去?”周海南急问王秀英。
“大概七八个,速度很快,已经过去至少十分钟了!”王秀英说。
十分钟足够他们潜入指挥中心外围了。
周海南当机立断。
他看向班长:“这里交给你,能守住吗?”
班长看了一眼身边伤痕累累的士兵和军属,咬牙点头:“能!”
“好。”周海南快速分配任务,他指向两名受伤较轻的士兵:“你们两个留下,协助防守。其他人”
他看向剩下的几名士兵,“跟我去指挥中心!”
他深声音冷得像冰:“全速前进。”
还派出两人直奔指挥中心报告这一情报。
另一边的指挥中心,陈师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更浓重的压抑感。
窗外,隔离带方向的火光将夜空映成暗红色,冰屋区也有零星枪声和喧哗隐约传来。
陈师长站在作战地图前,眉头拧成了死结。
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老陈,不是我说你!” 夏志新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地图上,他脸上此刻满是“痛心疾首”和推卸责任的急切。
“驻地里里外外,多少张嘴要吃饭,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早该把警戒提到最高,物资分配方案也该更更‘灵活’!”
陈师长盯着地图没有一丁点动静,好似当夏至新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现在好了,几块发霉的饼干,就能煽动起这么大乱子!这是严重的管理失职!”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权利,夏志新这个狗东西!
陈师长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夏志新,声音因为疲惫和愤怒而沙哑。
“夏副师长,‘更灵活’的分配,最后‘灵活’到谁口袋里去?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汪德春和梁怀仁已经带人上去了,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不让流血冲突扩大!”
“稳住局面?怎么稳?”夏志新不依不饶,“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这责任”
就在两人争执白热化,几乎要彻底撕破脸皮的刹那。
“报告!” 通讯兵猛地推开门,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变调,“周海南营长紧急军情!”
争吵声戛然而止。
陈师长和夏志新同时扭头,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凝重取代。
周海南此时应该在执行外巡逻,这个时候的紧急情报,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讲!” 陈师长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