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战士都愣住了。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见司令就见司令?我们军区的司令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面对战士们的迟疑,陈越没有不耐烦,只是补充了一句。
“你们去告诉他。”
“赶尸匠,前来还尸。”
还还尸?
这两个字一出来,比刚才的“赶尸匠”三个字,冲击力还要大上百倍。
在场的几个战士,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陈越身后那十个贴著符纸,一动不动的身影。
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些都是尸体?
而且是我们西海军区牺牲的战士?
领头的老兵心脏猛地一缩。
他盯着陈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像是在评估这件事的真实性。
最终,他做出了决断。
“你在这里等著。”
他对陈越撂下一句话,然后扭头对身旁的战友低声命令。
“看住他,有任何异动,允许开火!”
军区的规定,外围发现任何无法解释的诡异人员或事件,都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眼前这个自称“赶尸匠”的家伙,身份不明,来意成谜,还牵扯到“还尸”这种骇人听闻的说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一个巡逻小队能处理的范畴。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必须由上级来定夺。
“是!”
剩下的战士齐声应道,再次将枪口稳稳地对准陈越。
领头的老兵最后深深地望了那个方向一眼,转身,拔腿就朝着基地内部狂奔而去。
夜色下。
陈越微微低着头,安静地站着,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身后的十具尸体,更是没有半点声息,连最基本的呼吸起伏都欠奉。
这支队伍,就这么死寂地伫立在林间。
这种极致的安静,让负责看守的几个战士感觉比刚才还要诡异。他们浑身不自在,却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与此同时。
西海军区基地,最高指挥中心,大会议室内。
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名肩上扛着校官军衔的军官。
主位上,一名身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缀著金色松叶和两颗金星的老者,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他便是西海军区总司令,马建军。
此刻,楚雷正站在马建军对面的汇报席上,身姿挺拔。
“以上,就是本次营救宋博士,并捣毁‘诺亚’组织黔东分区的全部过程,汇报完毕!”
楚雷的声音铿锵有力,在会议室内回荡。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话音落下。
啪啪啪啪——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干得漂亮!!”
“是啊,这次任务难度极高,突击队居然能毫发无伤地完成,还顺带端了对方一个分区基地,简直是奇功一件!”
一众军官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马建军的脸上也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片热烈的氛围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甚至有些变了调的喊声。
“报告!”
“铁拳团一连连长王均,有紧急要事汇报!”
会议室内的掌声和夸赞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
马建军眉头微皱。
谁这么没规矩?
“进来。”马建军的声音带着一股威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铁拳团一连连长王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看得出来,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敬礼!”王均站得笔直,对着会议桌主位上的马建军,以及在座的各位军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各位领导!”
在座的军官们都认得王均,他是铁拳团里出了名的猛将,平时负责的就是基地外围的巡逻警戒工作。这个时间点,他本该在岗哨上,现在却急匆匆地跑来最高指挥中心,必然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
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是王均啊,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他这满头大汗的样子,该不是基地外面出什么状况了吧?”
马建军抬手虚压一下,议论声立刻消失。
他看着王均,语气平稳:“王均,什么事这么慌张?”
王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著自己的呼吸,然后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道:“报告首长!基地外围,来了一伙身份不明的人!”
“为首的,自称‘赶尸匠’!”
“他说他是来还尸的!”
“赶尸匠?”
“还尸?”
“噗——”
一个年轻的校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像是点燃了引线,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和议论。
“我没听错吧?赶尸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就是啊,咱们西海军区门口,搞什么封建迷信?哪个剧组跑错地方了吧?”
“还尸?还给我们军区?开什么国际玩笑,当咱们这是什么地方了?义庄吗?”
“这帮人胆子也太肥了,明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还敢跑来装神弄鬼,我看就是欠收拾。”
大部分军官都把这当成一个拙劣的笑话,脸上挂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马建军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赶尸匠”上门送尸的戏码,还真是头一遭碰到。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行了,王均。”
“你去告诉那个什么赶尸匠。”
“我们西海军区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把他的‘尸’,也一并赶回去。”
“是!”
王均领命,敬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这结果他早就料到了,任谁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荒唐。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正要跨出门口的王均。
是楚雷。
他从汇报席上走了下来,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知何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王连长,你刚才说的那伙人,是不是都穿着宽大的斗篷?”
“为首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戴着一顶斗笠,手里摇著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