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钧猛地转过身,有些发愣地看着楚雷。
“楚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他描述的,和外面那伙人的装扮,一模一样!
楚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眉头的疙瘩反而锁得更深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天前,在那家诡异旅店里看到的景象。
昏暗的灯光,摇晃的铃铛。
当时他就觉得处处透著古怪,但因为急着赶路,加上对方只是表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他也就没有深究。
可现在
那伙人竟然直接找上了西海军区基地?
一个个疑问在楚雷心中出现。
他上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马建军敬了个礼。
“首长,我请求亲自出去看一看。”
马建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楚雷继续说道:“报告首长,这件事,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接着,他便将雷电突击队在任务返程途中,于黔东边境那家旅店里的所见所闻,简要地汇报了一遍。
“我们当时判断,那可能只是一种地方性的、带有表演性质的特殊风俗。”
“但现在看来,他们能精准地找到这里,说明我们之前的判断,太过草率了。”
楚雷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官,意志坚定,可听完楚雷的描述,一个个后背都有些发毛。
这听着怎么跟看恐怖片似的?
“楚雷,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世上哪有真的赶尸?”
“是啊,又是黑影又是符纸的,也太玄乎了。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者只是某种障眼法?”
“我相信楚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但这也太超出现实认知了。”
虽然嘴上还在说著不信,但他们看向楚雷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惊疑不定。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马建军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马建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军装。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这事本身又透著古怪。”
“那咱们就别在这儿瞎猜了。”
马建军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的所有军官,嘴角一咧。
“走,一起出去看看吧!”
一声令下,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一群人呼啦啦地站起身,跟着马建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基地外走去。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沿途站岗的哨兵和巡逻的战士,看到这副景象,一个个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靠!什么情况?司令怎么出来了?”
“不止司令,你看后面,作战部的李部长,后勤处的张主任我的天,指挥中心的大佬们都出动了?”
“这是要打仗了吗?”
“不对啊,没拉警报啊”
战士们满头雾水的看着这支深夜急行军的“领导天团”,完全摸不著头脑。
有几个胆子大的,反应快的,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开玩笑,这么多首长集体出动,万一有点什么突发状况,他们这些当兵的,必须顶在前面。
马建军等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跟上来的战士,但他没有阻止。
多几个人,多几支枪,真要有什么意外,也好应对。
很快,一行人便穿过层层岗哨,来到了基地的最外围大门。
王均抬手指著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首长,他们就在那片林子里。”
马建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如墨,山林间的薄雾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
透过朦胧的雾气,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个同样打扮的身影,一动不动,如同十尊诡异的雕像。
在他们不远处,王均手下的几个巡逻兵正端著枪,与那伙人紧张地对峙著。
马建军没有说话,带头朝着林子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军官们也收起了刚才在会议室里的轻松,一个个表情严肃,跟了上去。
马建军一行人来到近前,负责警戒的几个战士看到司令亲临,连忙挺直了腰杆,却没敢出声,只是用动作示意一切正常。
马建军点了下头,然后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为首的那个“赶尸匠”身上。
和战士们一样,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那张脸仿佛笼罩在一团黑色的迷雾之中,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无法窥其真容。
而他身后的那十个“人”,斗篷的帽兜里,都贴著一张黄色的符纸,将他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确实透著一股邪门。
此时,楚雷也认出了陈越这一行人的装扮。
和他三天前在那个诡异旅店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虽然同样看不清陈越的面容,但旅店里那诡异的一幕,以及老板那神神叨叨的话语,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忌惮。
他主动上前一步,对着陈越的方向,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请问,阁下可是三天前,在黔东边境旅店里的那位走脚师傅?”
陈越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我。”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没有多说的意思。
他的任务是还尸,交接对象是军区的最高负责人,没兴趣和楚雷在这里叙旧。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马建军的身上。
虽然这群人都穿着军装,但只有这个老者,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你,是西海军区的总司令?”陈越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马建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盯上了。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沉声回答。
“我是马建军。”
陈越不再废话。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紫金铃。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身后除去客栈的那具尸体,其余九具尸体,在铃声响起的刹那,竟然齐刷刷地动了!
它们抬起脚,僵硬地往前一蹦。
咚!
咚!
咚!
九具“尸体”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最严格的队列训练,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同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