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城内。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曹操放弃了骑兵最擅长的奔袭优势,选择了拒城而守。
李傕、郭汜率领飞熊军将荥阳城团团围住,在城下肆意辱骂,把曹操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就是想引诱他出城决战。
曹操深知骑兵不善攻城,只要他坚守不出,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这是当下应对精锐骑兵的最好策略。
李傕、郭汜合兵一处,围困荥阳足足一天一夜,始终没能找到任何战机。
二人心中顾虑重重。
西凉军整体处于败退之势,万一曹操身后有其他诸侯的援军赶到,他们这支孤军与主力脱离太远,极易陷入包围,导致全军覆没。
飞熊军是董太师的命根子,要是损失太重,他俩回去也没法交代。
权衡再三,李傕和郭汜只能无奈下令。
撤军。
张子谦率领残部与曹操在荥阳城下汇合。
二十六骑,人人挂彩,甲胄之上尽是干涸的血迹。
大军稍作整顿,便向着洛阳的方向开拔。
战马上,曹操听完张子谦百骑劫营的壮举,听闻那一枪直接戳穿了董卓的肥脸,忍不住放声大笑。
“痛快!当真是痛快!”
他一拍大腿,高声赞道:“子谦真猛士耳,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此役过后,当浮三大白!”
张子谦谦逊地回应:“可惜,还是让那老贼逃了。第一墈书罔 首发”
曹操摆摆手:“不可惜。”
“此战过后,你张子谦之名必将传遍四海,那董卓老贼往后夜里睡觉,都得被噩梦惊醒!”
二人一路相互吹捧,气氛融洽得很。
大军行至洛阳城外。
曹操翻身下马,没事人一样弯腰抓起一把泥土,胡乱地往自己脸上抹去。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扯乱了衣甲,刻意营造出一种追击战后的狼狈与疲惫。
此举,正是为后续发难诸侯做的铺垫。
此刻的洛阳城,嘉德殿废墟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诸侯们全然不顾京城残破,烹羊宰牛,美酒佳肴摆满了案几,觥筹交错,一派快活。
“砰!”
一声巨响,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曹操怒发冲冠,气势汹汹地大步闯入。
袁绍放下手中的青铜酒盏,故作惊讶地开口:“孟德班师凯悬,不知可曾救回天子?”
曹操根本不理会他,径直走到张邈的案几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将酒盏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袁盟主!我想知道,接引曹某人的援军,去了哪里?”
袁绍沉吟片刻,伸手扶住案几,推诿道:“孟德出征前并未向我细说,调度援兵,总归需要时间。我正欲安排人手,未料到你返回如此迅速。”
曹操惨笑两声,一脚踹翻了袁绍面前的案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细数战功:“我军星夜追击董卓,战吕布,败徐荣,杀得西凉贼军四散而逃,就连董卓老贼,也被我部爱将张子谦一枪刺穿面皮!”
他话锋一转,扫视全场。
“你们呢?你们却在此烹羊宰牛,饮酒作乐,当真是快活!”
话音未落,曹操便欲上前逼近袁绍。
颜良、文丑二人当即拔出佩剑,护在袁绍身前。
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曹操身后的典韦。
“吼!”
典韦咆哮一声,从背后取下两支大铁戟,一戟砸向颜良,另一戟直取文丑。
他力大无穷,颜良、文丑二人根本招架不住,各自后退两步,脸色剧变,狼狈不堪。
殿内诸侯见状,个个心惊,再无人敢轻易出头。
曹操见典韦的下马威效果已到,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继续加码表演,一把拽住袁绍的衣领,痛心疾首。
“我没有胜!更没有救回天子!”
“曹某只有五千骑卒!西凉铁骑四十万,他们就是站在那里让我砍,我也砍不完!”
他语气沉痛,神情悲愤,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一旁的张子谦都看呆了,心里暗自赞叹: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袁绍自家大将被人家一个护卫压制,说话也没了底气,连忙安抚:“孟德孤军追击,实乃当世英豪,汉室忠臣。”
曹操一把将他推开。
他睁大眼睛扫视全场,狂笑三声。
“我有一言,不吐不快!”
“满座高堂,皆是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你们名为扶汉诛贼,实则个个心怀鬼胎,争权夺利,曹某羞于尔等为伍!”
曹操在大殿上卖力地细数诸侯罪状时,张子谦却敏锐地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众诸侯表面上在认真听曹操怒斥,可那飘忽不定的动作,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长沙太守孙坚。
作为顶尖武将,张子谦对这种暗藏觊觎的打量极为敏感。
他瞬间推测出,孙坚怕是已经拿到了那块烫手的山芋——传国玉玺。
他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并未放在心上。
那玩意儿是祸乱之源,谁拿谁倒霉,他暗叹孙坚看不清周围那些饿狼般的觊觎。
曹操数落完众人,又将矛头对准了坐在角落里闷不吭声的刘备。
“刘玄德!枉你自称汉室宗亲,如今天子蒙难,你却高堂安坐,享受美酒佳肴!”
“似你这等无君无父之辈,也敢妄称高祖后裔、汉室血亲?”
曹操话音刚落,刘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潸然落泪。
旁边的张飞见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怒斥曹操:“你这黑心贼!我大哥有心诛贼,奈何身为平原县令,手中无兵!若非尔等公卿有功不赏,纵容董贼,何至今日局面!”
刘备擦干泪水,哽咽著拉住张飞:“三弟休得无礼,是备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曹操反斥刘备:“无耻之尤!”
他质问道:“当年我持七星宝刀刺董,我部将士血战沙场之时,你刘玄德又在何处?如今只敢在庆功宴上露面,实乃沽名钓誉之徒!”
两大“戏王”同台飙戏,让一旁的张子谦大呼过瘾。
张子谦见曹操的戏码已经演得差不多了,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再演下去,就从声讨大会变成自夸大会,显得过于刻意,反而不美。
他上前轻轻咳嗽两声,提醒道:“主公,咱们还得赶回东郡作长远打算,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曹操心领神会,大手一挥,留下最后的收尾宣言。
“你们不救天子,我曹操去救!就此别过,从此山高海阔,各不相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