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德阳殿外。
没人知道曹操跟刘协说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之后,殿内持续了半个时辰的僵持局面,被瞬间打破。
刘协几乎是带着哭腔,奇迹般地当堂应允了曹操的所有请求。
迁都豫州许县。
重启丞相之制,由曹操自领,总揽军政。
蔡府后院,酒过三巡。
张子谦和郭嘉正喝得痛快,一名曹军小校匆匆来报,将宫中的结果告知了二人。
郭嘉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张子谦倒是好奇:“奉孝先生,你让元让将军给小皇帝备了什么大礼,竟让他这么快就松了口?”
郭嘉放下酒盏,神秘兮兮地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让元让将军,将主公麾下一半兵马的虎符,交给了陛下。”
“噗!”
张子谦一口酒没咽下去,全喷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面前那张结实的案几竟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你疯了!”
他指著郭嘉,激动地吼道:“虎符是调兵用的兵符,劈成两半,皇帝和将帅各拿一半,合在一起才能调兵!你把虎符给了他,万一他拿着虎符反过来要挟主公怎么办?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郭嘉看着满地狼藉,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主公常说这张子谦是头悍勇的猛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子谦将军,我且问你,若主公没有陛下的虎符,他要调你手下的兵马,你听还是不听?”
“废话!”张子谦想都没想就回答,“主公的命令,我当然听!”
郭嘉笑了。
他伸出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残破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这不就结了。”
“忠于主公之人,有没有虎符,都会听从调遣。”
“那些不听调遣的,自然就是心向汉室的。”
郭嘉说著,抬手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
“借着交出虎符这个由头,正好能将咱们军中的两面派给筛出来,日后寻个机会,一并清除了,岂不美哉?”
张子谦愣在原地。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前世那些电视剧给带歪了,总以为没了虎符就调不动一兵一卒。
原来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坐回了原位。
“高,实在是高。”
想通了这一层,他也不再担心曹操会被小皇帝拿捏,彻底放下心来。
几盅酒下肚,张子谦还没什么感觉,郭嘉已是喝得飘飘然。
他大著舌头,非要拉着张子谦出去寻点乐子。
张子谦一看他那浪荡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去的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地方。
两人拉扯了片刻,张子谦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他抬起手,对着郭嘉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一代鬼才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晕了过去。
张子谦唤来下人,将郭嘉妥善安顿好,这才转身离开。
刚回到蔡府前院,他就发现气氛不对。
府门大开,蔡邕领着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号家奴,整整齐齐地跪在院中。
曹操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握著一卷明晃晃的黄绸。
他看见张子谦,随手一指。
“愣著做什么,滚过来接旨。”
张子谦抬手抱拳,朗声回应:“主公要念便念,面见那天子我尚且不跪,一张圣旨而已,还不配我张子谦屈膝。”
跪在院中的蔡邕一听这话,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
“张子谦!抗旨不遵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你莫非要抗旨不成!”
张子谦嘿嘿一笑,调侃道:“您老可莫要说话了,说不得这圣旨里,就是将您女儿许配给我的旨意呢。”
他又催促曹操:“念是不念?不念我去后院寻昭姬叙话去了。”
曹操笑骂一声:“你这小子,受了人家天大的好处,给人家磕两个头你还不情愿了。”
张子谦撇了撇嘴:“我本是刘协小儿的救命恩人,杀董卓时也没见他给我磕头。”
他这声“刘协小儿”,直呼天子名讳,言语间毫无敬意,气得蔡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曹操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他就需要这种不畏皇权,只忠于他一人的绝世悍将。
若是张子谦当真心系汉室,他还真要睡不着觉了。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黄绸,高声宣读。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陈留张子谦,扶汉有功,特加封为骠骑将军,冠军县侯。”
“又闻蔡氏有女,贤良淑德,特许为妻。诏完!”
原来,当初张子谦在军帐中向蔡琰许诺之时,曹操也在场。
这次他特意向刘协请旨,算是卖了张子谦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子谦一听,连忙上前,一把接过圣旨,脸上笑开了花。
“多谢主公!”
圣旨刚宣读完,一直站在曹操身后的夏侯惇突然上前一步。
他怒视张子谦,大声喝问:“哼!张子谦,主公常言你为天下第一勇将,可敢接受我夏侯惇的挑战!”
张子谦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壮汉。
他当即启动系统。
【姓名:夏侯惇】
【武力:96】
【统帅:82】
【智谋:64】
【政治:56】
张子谦摆了摆手,直接拒绝:“算了吧,夏侯将军,自家兄弟,何必伤了和气。”
他有两个理由,一是同阵营切磋没积分,二是这夏侯惇实力也就那样,极限武力不过107,那个“豪气”技能更是奇葩,他可不信有人能在自己手下受了伤还能继续打。
夏侯惇一听,双目圆睁:“怎么?你是瞧不起我?”
张子谦坦然承认:“哈哈哈,嗯。”
这一声“嗯”,差点没把夏侯惇气得原地爆炸。
曹操无奈地站起身,解释道:“子谦,我这从弟从小醉心武艺,你就指点指点他,好叫他死了心。”
实际上,夏侯惇这次死皮赖脸跟着来,就是想亲眼见识见识张子谦的“天下第一”。
张子谦应了下来,不过提了个前提:“跟我打架,夏侯将军可不要心疼兵器。”
夏侯惇傲然而立,不屑道:“我这干铁矛乃精铁打造,重三十六斤,若能伤了它,算你本事!”
张子谦乐了。
一杆细如拇指的三十六斤铁矛,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他让下人取来自己的霸王枪,等院中众人退开,对着夏侯惇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侯惇看到霸王枪那惊人的尺寸和分量,脸瞬间就红了。
自己的铁矛跟人家的一比,简直就是根稻草。
他当即打消了硬碰硬的念头,长矛一举,直取张子谦的下三路。
战场拼杀,攻人下盘,这已经是认怂的表现,极易被对方借着马势反杀。
张子谦见状一笑,抬脚踢向霸王枪的尾端。
巨大的冲力让沉重的枪身如同钟摆一般,呼啸著荡了出去。
“铛!”
一声脆响,枪身正中铁矛。
夏侯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摔了个滚地葫芦。
他从地上爬起来,咳了两声,满脸不服:“这下不算,再来!”
张子谦无奈,单手拎着霸王枪的枪尾,回身抡圆,奋力向前一击。
枪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一柄开山巨斧,直直砸向地面。
夏侯惇吓得魂都快飞了,只得再次使出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
“轰隆!”
一声巨响,枪头落地之处,院中众人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猛地一颤。
一整列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夏侯惇彻底服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扔掉手里的铁枪,由衷感叹。
“冠军侯勇武,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