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武帝一拳砸在书案上,怒不可遏地开口:
“齐国大军压境,西蜀也来凑热闹真以为朕现在不敢打是吗?”
武帝眼神猩红,浑身杀气不可遏制。
“那就”
他“打”字还未出口,旁边董仲舒见他杀心已定,连忙打断劝阻道:
“陛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
“退?都骑朕脖子上拉屎了,还退?!”
“暂避一时锋芒,后面”
“朕避他锋芒?!”
董仲舒不劝还好,越劝武帝越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刚想继续挥斥方遒,又有一人开口了:
“陛下,此时确实打不了。”
武帝扭头,看到劝阻的人后,将原本想要吐出口的大骂咽回去,连心头的怒火都平复了些许。
因为开口的不是别人,是目前大汉军事代表人物,他的小舅子,卫青。
武帝恢复了些许冷静,但依旧气得不轻。
他冷哼一声,“那你就说说,为什么打不了?”
卫青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不开口的江成,心头暗骂一声。
这小兔崽子,一到这种时候就装哑巴,非得等自己开口才说话。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心里骂归骂,表面上他还是缓缓开口:
“漠北一战,我大汉国力消耗过甚,不少地方都已民不聊生,实在负担不起再一次大战了。”
“更何况马匹已消耗殆尽,原先的骑兵如今能战者也不过十之一二,哪怕粮草后勤能跟上,咱也没有兵力迎战了。”
“除非真的倾全国之力,榨干大汉最后的国力,不然这一仗打不了”
卫青说完,武帝久久沉默著。
卫青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先前他暴怒其实就是因为知道打不了。
若是能打,他早就直接下命令了,怎么可能还在这跟众人扯皮。
但他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啊
“既然都说打不了,朕也不和你们犟,但现在齐国大军压境,诸位爱卿都说说怎么办吧?”
武帝往椅子上一倒,双眼微眯,看着御书房内的众人。
董仲舒迟疑了一下,还是率先开口:
“陛下,齐国大军压境,但迟迟不敢进攻,其实就是摸不清咱们的虚实。”
“此时不若派使者以厚礼和齐国相交,立下盟约,而后徐徐图之”
武帝嗤笑一声:
“盟约?你怕是忘了先前齐国、西蜀、匈奴和咱们结盟的结果了,有前车之鉴,齐国还会和咱们结盟?”
“更何况,盟约一直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何时有人真正遵守过”
武帝说完,卫青也跟着开口:
“陛下说得不错,此时结盟是不可行之事。
“盟约不可信不说,此时去讨好齐国,还会暴露我朝国力空虚的事实,给了齐国主动进攻的胆子。”
“而如今虚虚实实,齐国摸不清我们的实力,反而不敢贸然行动。”
“但这样的局面不会太久,一旦我们久久没有动作,齐国必然耐不住性子,会主动出击”
武帝头疼地扶著额头,忍着怒火开口:
“说来说去,不还是没有一个可行的建议吗?”
“还是有的。”
这次响在御书房内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武帝怒火瞬间平复,笑着看向江成:
“哦?朕的冠军侯有主意了?”
江成笑了笑,接着开口:
“陛下,不知我大汉如今可自由行动的宗师还有多少?”
武帝迟疑一瞬,开口说道:
“若是去掉闲云野鹤的那一位,大概还能有四人左右。”
江成闻言微微有些诧异。
他知道大汉宗师是天下最多,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闲云野鹤不听命令的有一位,留在宫里的肯定还有一两位,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再挤出四位宗师?!
而且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那位林开岳宗师还在继续跟着他,为他护道
江成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用宗师给齐国压力。”
“齐国宗师总共不过两人,四位宗师出动,必然可以给足他们压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卫青闻言眉头紧皱,缓缓开口说道:
“此法不可行,四位宗师齐赴齐国,固然可以给足压力,但西蜀那边却是毫无防备。”
“要知道,西蜀还有两位宗师随时可以出动”
江成闻言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开口:
“西蜀我来防备。”
“什么玩意?”
卫青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扭头看着江成。
江成脸色平静,重复了一遍:
“西蜀那边我来防备,绝不会让李云峦和另一位宗师踏出西蜀一步。”
江成这么说不是狂妄自大,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着底气的。
先前在西蜀剑宗发生的那一幕给了他底气。
那道护下他的虚幻身影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一身实力绝对高绝至极,连那西蜀剑神的倾力一剑都能随手抹除,自身境界肯定早已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步。
江成其实是有猜测的。
他的猜测自然就是那位在他幼时提醒他,在剑冢赠他一场机缘的老人。
让他去落魄山的那个老人。
他始终有一种感觉,那老人从始至终一直在关注着他,并且在他身上有着布置。
但不管那老人的布置是何,肯定都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死去。
不然在西蜀剑宗时他就死了。
既然有这么一位超绝高手在护着他的性命,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宗师有刀他也有刀,何不问宗师惧他否?!
所以,江成才会在此时说他来防范西蜀宗师
卫青等人自然不知道他的底气所在,但武帝却是眉头微皱,细细思索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武帝没问任何缘由,直接拍板定论:
“冠军侯此言可行,那便先如此应对。”
“待我大汉国力恢复,定要让齐国和西蜀付出代价!”
“到了那时候,就是他们国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