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初夏,朝鲜战场的消息不断传来。四九城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凝重,红星轧钢厂的车间墙上贴出了新的标语:“加紧生产,支持前线!”
王恪站在新建的“特种钢材车间”里,看着工人们操作着刚刚调试完成的电弧炉。炽热的钢水在炉内翻滚,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这不是普通的炼钢车间——根据上级的指示,这里现在转为生产前线急需的装甲钢和枪管钢。
“王总工,这是第三炉的化验报告。”!”
王恪扫了一眼数据,点了点头。这套合金配方来自系统里一份1943年的美国军标文档——原本是给谢尔曼坦克用的,但经过调整,可以适配中国现在能获取的原材料。
“继续优化脱氧工艺。”他说道,“硫含量还要再降,前线反馈说有些装甲板在低温下会出现脆性断裂。”
“是!”
车间主任老赵走过来,压低声音:“王总工,二机部的人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王恪心中一凛。二机部——这是主管兵器工业的部门。这个时候来人,事情不会小。
会议室里坐着三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为首的自我介绍姓李,是二机部技术司的副司长。
“王恪同志,你的文档我们仔细研究过。”李司长开门见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硕士,1949年回国……这段时间你在轧钢厂的技术革新,部里一直关注。”
王恪保持平静:“都是分内工作。”
“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任务。”李司长示意助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档,“你看这个。”
文档是一份前线技术评估报告,附带着几张模糊的照片。王恪接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上是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枪,明显不是常见的莫辛-纳甘或三八式。报告的文本描述更关键:
“美军新型自动步枪,暂称-2型。 战场缴获一支,但严重损坏。”
这是14步枪的早期原型——在原本的历史中,它要到1957年才正式列装。但现在,因为朝鲜战争的须求,美国人显然加快了研发进度。
“前线部队反映,这种新步枪比我们的仿制莫辛-纳甘(53式步骑枪)轻便,火力连续性更好。”李司长沉声道,“但我们拆解后发现,有几个关键部件以国内现有工艺无法仿制——主要是枪机闭锁机构和导气调节设备。”
他盯着王恪:“听说你之前改进过精密齿轮的加工工艺?我们需要类似的思路,看看能不能用现有设备,生产出功能相近的替代结构。”
王恪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在2025年,他从军事基地获取的那些武器资料里,就有14的完整技术图纸和生产工艺。但现在,他不能直接拿出来。
“我需要看看实物。”他说。
“实物在沉阳的兵工厂,严重损坏,但关键结构还在。”李司长站起来,“如果你同意,现在就跟我们走。专列已经安排好了。”
王恪没有尤豫:“好。”
离开车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电弧炉。钢水正在浇铸,金色的火花飞溅如星。
而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穿越前的第三天。那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实验室,而是真正戒备森严的地方——军事基地。
2025年11月1日,内华达州,某秘密试验场。
荒漠的夜晚寒冷而寂静。王恪趴在沙丘后,用高倍夜视仪观察着三公里外的基地。这不是那种地图上标明的公开基地,而是深藏在群山与沙漠交界处的黑色站点——根据他之前获取的情报,这里是美国陆军“未来士兵系统”的实装测试场。
与之前的行动完全不同,军事基地的安防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外围防线:震动传感器网格、光纤声波探测数组、热成像巡逻无人机(每30分钟一轮)
中间防线:地面雷达(可探测地表以下3米内的震动)、微波运动探测器、激光绊线
内核区:生物特征识别(步态、虹膜、静脉三重验证)、武装机器人巡逻、以及最棘手的——量子加密通信系统(所有指令和监控数据实时量子加密,无法截获或篡改)
王恪这次的目标很明确:获取单兵装备和轻武器技术。不是那种已经公开的4或249,而是实验室状态的原型装备——那些可能要在2030年甚至更晚才会列装的技术。
系统给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a:潜入基地仓库,收取已封存的测试样品。
方案b:潜入研发中心,直接读取设计服务器数据。
方案a风险较低但收获有限(样品数量少);方案b风险极高但能获得完整技术体系。王恪选择了结合方案:先采样品,再尝试数据读取。
第一步是突破外围防线。震动传感器和光纤数组是最难对付的——它们没有视觉盲区,对任何质量超过1公斤的移动物体都会有反应。
系统提供的解决方案很巧妙:模仿动物移动模式。
【运动模式数据库创建……】
【生成仿真程序:将人体移动分解为近似多只小动物的运动轨迹】
王恪激活了这个程序。当他开始匍匐前进时,系统会控制他的肌肉微动作,让他的体重分布、移动节奏、甚至体温辐射模式,在传感器看来象是一群小动物在分散活动。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控制,消耗很大,但有效。
花了四十七分钟,他爬过了三公里的外围警戒区,到达铁丝网前。这不是普通铁丝网,而是智能微波屏障——网线本身是微波波导,任何切割或触碰都会改变微波传输特性触发警报。
王恪从空间取出一个微型设备:相位移除器。这是根据it纳米实验室的技术原理制作的,可以短暂改变局部空间的介电常量,让微波“绕过”一个直径40厘米的信道而不触发警报。
设备贴在铁丝网上,绿灯亮起。他快速通过。
进入中间防线局域,地面开始出现巡逻轨迹——是无人地面车辆(ugv),装备有热成像、声纳和生化探测器。它们的巡逻路线是随机的,但系统通过观察十五分钟,已经推演出算法模式。
【ugv巡逻预测:下一次经过当前位置在2分17秒后】
【建议路线:沿左侧沙沟前进,在1号检查点暂停42秒,然后快速通过2号区……】
王恪按照系统的实时导航移动,象在玩一个高难度的潜行游戏。他能听到ugv的电动马达声在远处响起又消失,能看到它们的红外探照灯扫过夜空。
终于,他到达了内核区外围——一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这里的安防升级了:门两侧各有一个自主哨戒机枪塔,配备30机炮和多功能探测器。。
王恪躲在阴影里,思考对策。硬闯是不可能的,机炮的射速足以把他撕碎。伪装也很难——机枪塔集成了多光谱成像,可以穿透大多数光学迷彩。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隔二十分钟,会有一辆补给车从侧门进入。那是给基地内部送食物的冷藏车。
机会来了。
王恪绕到侧门局域,在补给车必经之路上等待。二十分钟后,车来了。司机停车,刷卡,等待门禁验证。
就在车门打开的瞬间,王恪激活时间流速调节(局部)——不是加速自己,而是减速周围。
在补给车司机和门卫的感知中,世界正常流动。但在王恪所在的三米半径内,时间流速降低了50。他有两倍的时间完成动作。
他象幽灵般闪到车底,用磁力吸附设备将自己固定在底盘上。。
车开进去了。王恪通过车底的缝隙观察着内部:这里是后勤区,相对松散,但仍有摄象头。
车停在一个装卸平台。司机落车,和仓库管理员交接。王恪等他们走进室内,迅速从车底脱身,滚进旁边的工具间。
工具间里有维修工的服装。他换上,戴上帽子和口罩,推着一辆工具车走出来——就象基地里的普通维修人员。
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更精确的情报。王恪激活广域感知扫描,消耗100点精神力,将感知范围扩展到整个基地。
脑海中浮现出三维地图:
a区:研发中心,地下三层,存放着设计服务器和原型机制造车间。
b区:测试场,露天,有各种地形仿真设施。
c区:仓库,分为成品库(已定型的测试装备)和样品库(实验室原型)。
d区:生活区。
e区:指挥中心,安保内核。
他现在在d区和c区交界处。目标很明确:先去c区样品库收取实物,再去a区尝试数据读取。
推着工具车,他自然地向c区走去。路上遇到两个士兵,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维修工在这里有较高通行权限。
设备屏幕闪铄,三十秒后,显示:【破解完成,权限等级:3,有效期:23:00-05:00】
门开了。
样品库的内部让王恪屏住了呼吸。这里不象军事仓库,更象科幻电影里的装备陈列馆:
左侧是单兵外骨骼系统,从最基础的机械助力型,到全包裹的战术增强型,有七八个不同代次的原型。
中间是智能武器平台:自适应瞄准步枪(能自动计算弹道、风速、目标运动)、微型导弹发射器、电磁导轨手枪原型……
右侧是穿戴式装备:自适应迷彩服(可改变颜色和图案)、生命体征监测内衬、碳纳米管防弹插板……
每一件都贴着标签:测试阶段:alpha/beta/gaa,评估状态:待改进/通过/终止。
王恪没有时间仔细挑选,他激活范围收取——复盖整个样品库。
【收取开始……】
【目标数量:约120件单兵装备原型】
【特殊要求:部分电子设备需要维持最低电量,部分精密光学部件需要防震……】
【环境子空间开启:恒温恒湿防震区,消耗12点/小时】
一件件装备消失在空气中。外骨骼支架、智能步枪、光学瞄具、战术头盔……系统自动将它们分类存放,并维持必要的工作环境。
但就在收取到第87件时,警报响了。
不是王恪触发的——他这次操作完美避开了所有传感器。警报来自仓库深处的一个密封柜:那是原型装备的自毁设备监控。
每件原型装备都有内置的自毁模块(防止技术泄露),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但当装备被非授权移动时,模块会激活并发送警报。
王恪立刻停止收取,但已经晚了。仓库内红灯闪铄,厚重的防爆门开始自动关闭——这是锁死程序,要把入侵者困在里面。
他冲向门口,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侧身滑了出去。门在身后“轰”地关闭,锁死机构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呼喊:“c区警报!所有人就位!”
王恪推着工具车快速离开,但前方路口已经出现了武装警卫。没有退路了。
他做了一个大胆决定:反向潜入,进入a区研发中心。
既然已经暴露,不如趁着混乱,去获取更内核的技术数据。研发中心的安防可能因为警报而出现漏洞。
他扔掉工具车,激活全速奔跑。系统实时导航,指引他穿过一条维修信道,避开主要走廊。
到达a区入口时,这里果然出现了混乱:警卫一半被调往c区,剩下的正在紧急布防,但还没完全到位。
入口是双重防爆门,中间有个气密过渡舱。王恪利用这个设计:他等到一个研究人员刷卡进入第一道门,在门关闭前的瞬间,用极限速度闪了进去。
研究人员刚走进过渡舱,准备刷第二道卡,突然感到脖子一麻——王恪用微型电击器让他暂时昏迷,拖到角落。
取走门禁卡和身份牌:dr robert field,3级研究员。
刷开第二道门,进入研发中心内部。
这里比样品库更加令人震撼:不是成品的陈列,而是技术的源头。
开放式实验室里,工程师们正在测试新型装甲材料——一种金属基复合材料,显示屏上的数据表明它的防弹性能是凯夫拉的三倍。
另一个隔间里,光学专家在调整全息瞄准镜的原型,墙面投影着复杂的光路图。
最里面是内核设计室:十几块大屏幕显示着各种武器的三维模型,正在运行仿真测试。
但王恪的目标是服务器机房。根据感知扫描,那在地下二层。
他找到电梯,用dr field的权限卡下行。电梯下降时,他感觉到文明点数在快速消耗——维持那120件装备的环境子空间,加之之前的各种能力使用,储备已经降到危险水平。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仿生虹膜片(基于之前获取的多个研究人员眼部数据合成)
掌静脉仿真膜(同样基于接触样本合成)
声纹仿真器(录入了一句dr field的常用口令)
三重验证通过。门开了。
服务器机房比数据中心的规模小,但更加专业。这里存放的不是通用数据,而是武器系统的完整设计资料:从概念草图到工程图纸,从材料配方到生产工艺,从测试数据到故障分析……
王恪将手按在主服务器数组上,激活高速读取。这一次,他不再创建索引,而是完整复制——因为他可能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目标:陆军未来单兵系统全数据库】
【包含:外骨骼设计包(2015-2025)、智能武器平台(2018-2025)、单兵防护系统(2020-2025)、战场感知网络(2022-2025)……】
【数据量预估:约42tb】
【开始读取……】
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指令声:“封锁所有出口!检查每个房间!”
时间不够。王恪将读取速度推到极限,精神力如瀑布般倾泻。
机房的门突然被刷卡打开——警卫来得比他预计的快。
王恪立刻停止读取,激活相位穿透,直接从地板穿向下一层。但这一次,他犯了个错误:没有计算好穿透路径。
地下三层不是研发局域,而是基地的反应堆和能源中心。这里充满强辐射和高电磁场,对相位穿透有严重干扰。
穿通过程中,王恪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量子态在强磁场中出现了扰动。系统疯狂报警:【量子稳定性下降!
他强行完成穿透,出现在一个充满渠道和仪表的狭窄空间里。身体的一半已经实体化,但另一半还在量子态——这是极度危险的叠加状态。
【紧急稳定程序激活】
【消耗文明点数:500点】
【恢复进度:慢速……】
他靠在冰冷的渠道上,冷汗湿透了衣服。外面传来搜索声,但暂时还没找到这里。
但至少,已经获取的这部分,加之那些实物样品,对1950年代的中国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宝藏。
他需要撤离。强撑着站起来,寻找出路。能源中心有维修信道通往地面——那是给检修人员用的狭窄渠道。
爬进去,在黑暗中前行五十米,到达一个出口。外面是基地的围墙边缘,相对松散。
王恪用最后的力量翻过围墙,倒在荒漠的沙地上。远处,基地里警报声依然刺耳,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夜空。
他躺了很久,直到恢复一些力气,才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预定的撤离点。
【消耗:精神力2,800点,文明点数1,200点】
【损伤:量子态扰动后遗症(预计恢复时间7天),相位穿透能力暂时禁用(冷却72小时)】
【风险:高(触发全面警报,但未暴露身份)】
代价巨大,但收获也巨大。那些装备和资料,随便拿出一件,都能让1950年代的军工专家目定口呆。
1951年,沉阳,兵工厂地下研究室。
王恪看着工作台上那支严重损毁的-2原型步枪。枪托断裂,枪管弯曲,但枪机部分还算完整。
兵工厂的总工程师姓吴,是个留德归国的老专家,此刻正眉头紧锁:“这个闭锁机构……你看,它不是传统的回转式,而是多凸笋结构,闭锁接触面更大,能承受更高的膛压。”
王恪点头。他当然知道——在2025年获取的资料里,有这种设计的完整力学分析。但他不能说。
“吴工,您看这里。”他指着闭锁凸笋的一个斜面,“这个角度经过精密计算,让开锁动作更平顺。我们可以用几何投影法反推出设计参数。”
“但是加工精度……”吴工摇头,“需要专门的成型铣床,国内没有。”
“不一定。”王恪拿起一支粉笔,在旁边黑板上画起来,“我们可以把这个三维曲面,分解成多个二维轮廓的叠加。先用普通铣床加工基础型状,然后用手工研磨达到最终精度——就象钟表匠做精密齿轮那样。”
这是他从系统里找到的替代方案:1940年代英国人在缺乏高端设备时,用手工方式加工喷火战斗机发动机复杂零件的工艺。
吴工眼睛亮了:“你是说……靠老师傅的手艺?”
“对。选拔全厂最好的八级钳工,组成专门小组。”有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战时的一些手工加工规范,可以翻译出来参考。”
这当然不是“翻译”,而是从系统数据库中提取、再改写成适合中国工人理解的工艺卡。
三天后,专门小组成立了。八位老师傅平均年龄五十二岁,都是民国时期就在兵工厂工作的老手艺匠人。他们看着那些复杂的图纸,起初直摇头,但在王恪的耐心讲解和示范下,逐渐找到了感觉。
“这个斜面,要用三角锉,手腕要稳……”
“测量不能用普通卡尺,要做专门的样板……”
“热处理温度要严格控制,先用废料试……”
车间里,老师傅们戴着老花镜,在台灯下一毫米一毫米地研磨着钢坯。汗水滴在工作台上,锉刀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时间的流逝。
王恪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他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中国要到1956年仿制ak-47(56式冲锋枪)时,才真正突破这种复杂闭锁机构的量产工艺。而现在,因为他的介入,这个过程可能会提前四五年。
但更重要的是——这些老师傅在手工加工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和直觉,会传承给年轻一代,形成中国自己的精密加工工艺体系。
这才是比一两件武器图纸更宝贵的财富。
一周后,第一个手工加工的闭锁机构完成了。组装进枪身,测试——顺利闭锁,开锁平顺。
“成了!”吴工激动得手都在抖。
王恪却看着那个闭锁机构,心中涌起复杂的感受。在2025年,这种东西可以用五轴数控机床批量生产,精度是手工的百倍。但在1951年,这些老师傅用双手和最简单的工具,硬是达到了设计要求。
这是中国工业化的一个缩影:用人的智慧和毅力,弥补设备的不足。
深夜,他独自在兵工厂的资料室里,打开了系统。那些来自2025年军事基地的智能步枪原型,在环境子空间里静静躺着。它们的闭锁机构是电磁驱动的,根本不需要机械凸笋。
那是七十年的技术代差。
王恪关掉系统。现在还不是时候。就象那些量子计算的照片要埋到2099年,这些智能武器的技术,也许要等到21世纪才能慢慢释放。
但至少,他现在能帮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走好当下的这一步。
窗外传来火车汽笛声——又一列满载武器弹药的军列,即将开往朝鲜前线。
王恪走到窗前,看着站台上的灯火。搬运工人们喊着号子,将木箱装上列车。那些箱子里,有他们兵工厂生产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弹……
每一件都凝聚着这个新生国家的全部努力。
而他带来的那些未来知识,就象暗流下的养分,正在悄悄滋养这片贫瘠但充满生命力的土地。
终有一天,它们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但现在,他要做的,是守护好这些种子,同时帮助这个时代的人们,把他们能做到的事,做到最好。
这就是他的使命。在1951年沉阳的深夜里,王恪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