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空手而归,失望难以掩饰。她默默放下篮子,走到炉子边看那点煤核,似乎在想晚上能做点什么填肚子。
谢明华将妻子的疲惫看在眼里。利用空间解决粮食问题的念头越发清淅,但这事急不得。
“谢明华同志在家吗?”
慢条斯理的文人腔调传来,门帘掀开,阎埠贵戴着深度眼镜的脸探进来。他手里拿着小本子和铅笔,眼睛扫过空荡荡的米缸和墙角煤核。
“三大爷,您有事?”谢明华站起身。
“呵呵,前阵子婉丫头借了我家半斤棒子面。”阎埠贵推眼镜翻开本子,“当时说好了等你好了就还。”
林婉涨红了脸,手指绞着衣角:“三大爷,我们明天就想办法还……”
“不急,不急。”阎埠贵摆手,“就是过来看看谢明华好了没,免得记差数目。”
谢明华看着那副算计嘴脸冷笑。若原主此刻怕是早已羞愧难当。
“三大爷记性真好。”他声音平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就是不知道您这帐本记不记利息?按天算还是按月算?”
阎埠贵笑容僵住。他没想到谢明华会直接问利息。院里借东西极少有人提利息,这太不近人情。
“咳……谢明华你这说的什么话!”阎埠贵合上本子,“邻里救急要什么利息!只要原数奉还就行!”
“哦,不要利息。”谢明华点头,“三大爷放心,我一定尽快原数奉还。”
阎埠贵被堵得接不上话,准备好的场面话也说不出口。他感觉今天的谢明华不好拿捏了。
“那…那就好。你们忙着,我先回了。”阎埠贵干笑两声,揣起本子转身就走,背影仓促。
林婉目定口呆。她没想到丈夫几句话就让精于算计的三大爷吃瘪。
“你……你怎么那么跟三大爷说话?”她后怕,“万一他以后给咱们家小鞋穿……”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谢明华语气平淡,“这种人,你越软弱他越欺负你。划清界限,他反而没辄。”
林婉似懂非懂点头,担心会得罪人。
天色渐暗,院里飘起饭菜香。林婉看着空荡荡的面袋发愁:“晚上……”
谢明华沉默片刻:“我记得柜子最底下有个旧包,好象还有点东西。”
他走到柜子前假装翻找,意念沟通神秘空间。粗瓷碗还在黑土地上。
尝试感知干涸泉眼,极其微弱的水汽萦绕。他小心翼翼攫取,失败了。
退而求其次,将碗埋进黑土里一点点。取出后碗还是原样。
谢明华皱眉。空间功能远比想象复杂,需要慢慢摸索。
他借着遮挡,心念一动取出小半把干瘪红枣。这是原主出差买的,藏在包底差点忘了。
“找到了,我们还有点这个。”他递过红枣,“凑合煮点枣水喝,顶饿。”
林婉眼睛一亮:“呀!还有这个!我都忘了!我这就去煮,放棒子面能煮稠糊点!”
接过红枣的她愁容一扫而空,立刻忙碌起来。
看着妻子因几颗红枣焕发光彩的模样,谢明华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