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华正准备伸手去掀开那破旧不堪、满是灰尘和油渍的门帘时,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哟嗬!这不是谢明华吗?我可是早就听闻您老身体不适已久,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亲自出门闲逛啦!真是值得好好庆贺一番呢!”
听到这个声音,谢明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无需回头张望,他便清楚地意识到发出这番阴阳怪气话语之人正是那个令人讨厌至极的许大茂。此人乃是轧钢厂里出了名的无赖之徒——一个卑鄙无耻且心怀叵测的家伙。作为厂里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却偏偏喜欢四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他人关系以满足自己扭曲变态的心理须求。
转过身子,许大茂提着空网兜走来,嘴角泛着油光。新工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
“许放映员。”谢明华淡淡招呼。
许大茂打量几眼,啧声道:“我说谢明华,你这脸色可不咋地。采购科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累活病一场,领导关心过吗?”
“比不上许放映员清闲自在,走到哪儿都有人招待。”谢明华直击要害。
许大茂被噎得干笑:“嗨,我也是为人民服务嘛。”凑近压低声音,“兄弟,听我劝。明天找李科长换个轻省活儿,不然下次倒外边可没这么走运了。”
谢明华语气平淡却坚定:“谢谢提醒,我身体还行,能干好本职工作。”
许大茂碰了软钉子,正想再阴阳两句,肥胖身影背着手迈来——二大爷刘海中。
“干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刘海中清嗓子挺肚子,目光落在谢明华身上,“病好了?”
“好了,二大爷。”
“好了就好好待着养养,别乱窜。”刘海中拿出领导派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爱护好才能为建设做贡献,明白吗?”
“明白。”
刘海中满意点头转向许大茂:“你也是,下班早点回家帮忙,别闲逛影响不好!”
许大茂暗骂“死官迷”,堆笑道:“二大爷说的是,我这就回。”
刘海中瞥了眼低矮门帘,忽然道:“明华啊,家里有困难要及时反映,当然主要得靠自己克服,别给组织添麻烦?”
“谢谢二大爷关心,没什么困难。”
“这就对了!工人阶级要有不怕困难的劲头!”刘海中背着手心满意足离去。
许大茂撇撇嘴,瞟了谢明华一眼,悻悻回中院。
门口终于清静。
谢明华站在昏暗光线里,回味与许大茂、刘海中的交锋。一个笑里藏刀,一个虚伪摆谱,院里真是人才济济。
掀开门帘进屋。林婉就着灯光缝补旧衣,投来询问目光。
“碰上许大茂和二大爷,聊了两句。”谢明华轻描淡写。
林婉担忧道:“没说什么吧?许大茂嘴坏,二大爷也……”
“放心,我能应付。”谢明华打断她,“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厂里。”
和衣躺下,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脑中闪过一张张面孔:许大茂的阴险,刘海中的虚伪,阎埠贵的算计,贾家的贪婪,傻柱的混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