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偷咸菜被抓现行的风波,并未因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和秦淮茹的道歉而立刻平息。那地上散落的咸菜疙瘩和棒梗情急之下指认奶奶的话,像钉子一样楔在了在场每个邻居的心里。
谢建国和王桂英气得晚饭都没吃好。老两口一辈子本分,最重名声,被人溜门入户偷东西,还反咬一口,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谢晓婷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被当时的场面吓到了,晚上睡觉都有些不踏实。
谢明华下班回来,听母亲红着眼圈说完经过,脸色平静,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让屋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爹,娘,你们别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当。”谢明华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偷东西是事实,教唆孩子更是错上加错。必须让他们当众给个明确的说法,立下规矩,不然以后谁都敢来咱家顺手牵羊。”
他深知四合院这些人的秉性,畏威而不怀德。一次退让,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
“可是……闹大了,会不会……”王桂英有些尤豫,她怕影响儿子在院里的名声。
“娘,咱占着理,怕什么?”谢明华语气坚定,“越是忍气吞声,别人才越觉得咱好欺负。这次必须把规矩立住!”
他安抚好父母,转身就出了门,直接去找了阎埠贵。
阎埠贵刚吃完饭,正拿着牙签剔牙,看到谢明华进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上门了。
“三大爷,”谢明华开门见山,语气不算激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棒梗下午溜门撬锁偷我家咸菜,被抓现行,贾大妈不仅不认错,还反口污蔑我爹娘。这事,您当时也在场。按院里规矩,也按街道提倡的‘五好院落’精神,这事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吧?”
阎埠贵心里叫苦,他就知道躲不过。贾家婆媳难缠,谢明华这小子更是个硬茬子。他推了推眼镜,干笑两声:“谢明华啊,你看,秦淮茹不是道歉了吗?也答应赔偿了。棒梗毕竟是个孩子,贾大妈那人你也知道,就是个混不吝的脾气……要不,就算了吧?邻里邻居的,闹太僵不好看。”
“算了?”谢明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大爷,今天他敢偷咸菜,明天就敢偷别的。今天贾大妈能教唆孩子偷东西,明天就能教唆干更出格的事!这次要是算了,那院里以后还有规矩吗?是不是谁家穷,谁家横,就能随便去别家‘拿’东西?”
他句句在理,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全院规矩和风气的高度。
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作为管事大爷,要是真对这种明目张胆的偷窃和教唆行为置之不理,以后也别想在院里服众了。
“那……你的意思是?”阎埠贵试探着问。
“开全院大会。”谢明华斩钉截铁,“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清楚。棒梗必须当众承认错误,写下保证书。贾张氏必须为她的教唆行为和污蔑言论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是底线。”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开全院大会批斗贾家婆孙?这动静可就闹大了!贾张氏那张嘴,还不得把会场搅和黄了?
“这……是不是太严重了?要不,我把老易、老刘叫来,咱们三个大爷先跟贾家说道说道?”阎埠贵还想和稀泥。
“三大爷,”谢明华看着他,目光锐利,“如果三位大爷觉得这事不值当开大会,那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反映一下情况,看看入室偷窃和教唆未成年人犯罪,街道管不管。”
又是街道办!阎埠贵头皮发麻。他知道谢明华不是在吓唬他,这小子真干得出来!到时候街道下来调查,他们这三个大爷一个都跑不了“管理不力”的责难。
“别别别!开!开大会!”阎埠贵连忙摆手,苦着脸,“我这就去跟老易、老刘商量,今晚就开!”
他心里把贾张氏和棒梗骂了个狗血淋头,净给他惹事!
很快,三位大爷达成一致,通知各家各户,晚饭后在中院开全院大会。
夜幕降临,中院拉了个大灯泡,明晃晃地照着下面或坐或站的邻居们。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听说了下午的事,知道这是要公审贾家婆孙了。
贾张氏和棒梗被秦淮茹硬拉着来了。贾张氏脸拉得老长,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眼神凶狠地瞪着谢家方向。棒梗则低着头,躲在母亲身后,不敢看人。秦淮茹一脸凄苦,不停地向四周投去哀求的目光。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主持大会。他先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看向谢建国:“老谢,你是事主,你说说。”
谢建国在王桂英和谢明华鼓励的目光下,站了起来,他虽然有些紧张,但想到儿子的话,还是把下午如何发现棒梗偷窃、贾张氏如何胡搅蛮缠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伙儿评评理!溜门撬锁拿东西,被抓到了还反咬一口,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谢建国最后悲愤地说道。
邻居们议论纷纷,大多都对贾家的行为表示不齿。
“太不象话了!”
“棒梗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
“贾大妈也是,怎么能教孩子这个?”
易中海又看向棒梗:“棒梗,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拿的谢家咸菜?是不是你奶奶让你拿的?”
众目睽睽之下,棒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边哭边点头:“是……是我拿的……奶奶说……说谢家东西多,拿点没事……”
哗!
现场一片哗然!虽然下午有人听到了,但这次是棒梗在全员大会上亲口承认!
贾张氏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棒梗大骂:“你个小白眼狼!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教你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冲过去打棒梗。
“够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贾张氏!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孩子都承认了!”
刘海中也端着架子喝道:“公然教唆孩子偷盗,破坏邻里团结,贾张氏,你这是什么行为!”
阎埠贵在一旁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贾张氏被三位大爷同时呵斥,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吃她这一套。邻居们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发出嗤笑声。
秦淮茹羞愧得无地自容,哭着对三位大爷和谢家方向连连鞠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谢叔,谢婶,谢明华兄弟,对不住!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认罚!我们赔钱!棒梗,快,给谢爷爷谢奶奶磕头道歉!”
她使劲按着棒梗跪下。棒梗也被这场面吓坏了,哭着磕了个头:“谢爷爷,谢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最终,在全院邻居的见证下,大会做出决定:
一、棒梗要当众念诵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二、贾张氏必须就教唆行为和污蔑言论向谢家公开道歉。
三、贾家赔偿谢家咸菜损失及精神损失共计五元钱。
四、此事记录在案,若贾家再犯,将上报街道处理。
贾张氏在三位大爷和全院的压力之下,最终不情不愿、含糊不清地道了歉。秦淮茹当场赔了五块钱给王桂英。
大会散场时,贾家婆媳如同斗败的公鸡,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