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得是姬左道出面,收拾了狗爷留下的“社交烂摊子”。
他拍了拍手,将角落里那几道惊恐的视线吸引过来,努力让脸上的笑容显得正经一些。
尽管他皮肤下游走的大筋和满身血污让这努力效果甚微。
“咳,放心好了。”
“我们就是所谓的有关部门,专门处理这类嗯,不科学事件。”
“一会儿会有专业的善后小组过来,带你们做个心理评估,签个保密协议。”
“流程走完,今天这事儿就当做了场噩梦,懂了?”
他的话尽量清晰,但眼前这四位幸存者的大脑显然还处于过载状态。
他们没太听清具体内容,只捕捉到了“部门”、“处理”、“保密”几个关键词。
然后便是小鸡啄米般地疯狂点头。
频率之高让人担心他们的颈椎。
仿佛生怕点慢一点,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点头了。
姬左道看着他们那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也懒得再多说,流程走到就行。
他转身,目光重新投向那仍在哀嚎中不断被吞噬、又不断再生的猪头怪物,舔了舔嘴角。
“可惜了。”
“这玩意儿的构造到底和正经练气士不一样,否则直接用人丹之法炼化多方便。
话音未落——
周围的景象,连同那不断被撕扯的猪头怪物,猛地一阵扭曲、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
猪头怪物那充满痛苦与怨毒的猪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与解脱的光芒。
它感知到了规则的牵引,那是它存在时限将至、即将从此地“刷新”脱身的征兆!
它不顾身上仍在被啃食的剧痛,癫狂地大笑起来,死死盯着姬左道,声音嘶哑却充满恶意的快意:
“时间到了!哈哈哈哈!”
“这次算你狠!但老子死不了!下一次下一次老子一定吃了你!”
姬左道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想起来了,app档案里提过——
“诡异”并非永久存在于一处,达到某个时限或条件便会从当前地点消失,过段时间在另一处符合其“规则”的地方重新凝聚出现。
妈了巴子的
到嘴的、还能无限再生的“自助天材地宝”,要跑?!
想得美。
“想跑?”
姬左道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褪去。
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婪。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光,狠狠刺向自己腹部!
“刺啦——!”
布料撕裂声中,他竟在自己肚皮上,硬生生扯开一道长达尺许、皮肉翻卷的狰狞切口!
没有鲜血狂喷,只有暗红色的、粘稠如沥青的能量从伤口边缘渗出。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姬左道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道裂口,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缓缓咧开一个兴奋到近乎癫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跑?”
“就算要‘刷新’你这身好肉,也得给老子留下点本钱!”
他低声吟诵,声音沙哑扭曲,仿佛来自九幽黄泉:
“饥肠辘辘,黄泉汤汤。以我膏肓,饲彼虚荒。此身非我,奉予无常。裂帛见渊,饿鬼开张!”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肚皮上那道狰狞的切口,猛地向两侧撕开!
不,不是撕开,是睁开!
切口边缘迅速变得粗糙、暗红,如同干涸龟裂的古老大地。
那裂口,竟化作一张模糊、扭曲、布满无数层叠无形利齿的恐怖巨口!
散发出对一切生命、精气、灵魂乃至存在本身最纯粹的、贪婪到极致的吞噬欲望!
“吞了它。”
“能吞多少吞多少。事后我们三七开。”
那张恐怖的“嘴”竟然猛地一颤,内部传来一个尖利、不满、充满贪婪的意念:
“我才七成?!”
姬左道脸一黑,没好气地骂道:
“七成是老子的!爱干干,不干滚!刚从饿鬼道毕业的小赤佬,地府里一抓一大把,真当自己是什么稀罕货色了?”
“饿鬼之口”沉默了一瞬。
最终还是不甘地嘟囔著,发出类似“黑心资本家”、“活该下拔舌地狱”的含糊嘶鸣,猛地向前一探!
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怖吸力爆发!
狗爷赶紧往后退,生怕被吸进去。
“不——!!这是什么?!!”
猪头怪物得意的狂笑戛然而止,瞬间化为无边的惊恐!
它的再生速度,第一次,彻底跟不上那吞噬的速度!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磨。
甚至构成它“诡异”本质的某种本源规则,都在被那“饿鬼之口”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剥离、吸收!
墙壁上,那架早已停摆的破旧闹钟,指针突然疯狂转动,然后“铛”地响了一声!
猪头怪物和整个餐馆的景象,开始急速变得透明、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
“时间到”
猪头怪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这次,它眼中再无半分狠厉,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甚至不敢再看姬左道,只想立刻消失。
随着肚皮上的“饿鬼之口”咬了个空,吸力消散,姬左道才缓缓直起身。
他腹部的裂口迅速蠕动、合拢,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很快连红痕也消失不见。
姬左道慢条斯理地扯了扯破烂的衣服,勉强遮住腹部。
然后抬眼,看向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猪头怪物虚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跑得掉么?”
他轻轻踢了踢脚边同样意犹未尽的狗爷。
“狗爷,味儿,记牢了。”
狗爷抽了抽鼻子,狗眼里绿光一闪,重重地点了下头。
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仿佛在说:放心,化成灰都认得。
姬左道这才满意地看向那最后一丝虚影,笑容咧到嘴角:
“下次开饭我吃定你了。”
猪头怪物最后残留的意念中,只来得及爆发出无边的惊恐。
下一秒。
仿佛最后的幻象破碎。
闪烁的灯光、渗血的墙壁、狼藉的桌椅一切都在刹那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永安路444号原本的模样——
一间早已倒闭、积满灰尘、蛛网密布、门窗破损的荒废店铺。
只有墙角四个瘫软在地、眼神彻底失去焦距的幸存者,证明著刚才那场超乎想象的盛宴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