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某个密室。
解决完光头男的罗老七,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小跑着拉开隔壁房门。
“王老板,货在这儿,您验——”
“验你妈!”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裹挟著狂暴罡风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轰在了罗老七的老脸上!
“噗——!”
罗老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被全力抽射的破烂皮球,打着旋儿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对面墙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软软滑落。
墙壁上留下一片放射状的血迹和可疑的浆状污渍。
柳副局长捏著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魁梧的身躯带着尚未散尽的杀意,一马当先从门内跨出。
他扭了扭脖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房间内僵住的王四海父子。
紧接着,柳明闪身而出,双手一甩,十数张闪烁著金光的符箓如同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
“啪啪啪啪——!”
金刚符、静音符、禁制符精准地贴满了房间四壁、天花板、乃至门框!
淡金色的光膜一闪而逝。
现在,整个房间,能进不能出。
姬左道慢悠悠地跟着踱步出来,目光扫过屋内。伍4看书 埂薪最全
看到只有王四海父子、一个半死不活的罗老七,以及地上西装男和光头男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啧,就这几盘烂菜叶子?柳叔,咱这‘席面’有点寒酸啊,没出货啊。”
他话音刚落,身后房门内,一个接一个的身影鱼贯而出。
十几个刚刚被罗老七“亲切点评”过的调查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齐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狞笑。
眼神凶狠得像要生吞活剥,齐刷刷地钉在王四海和瘫在墙角的罗老七身上。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重如铅。
柳副局长活动着手腕,一步步走到瘫在墙角、满脸是血、下巴歪斜、只能发出“呵呵”声的罗老七面前。
他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罗老七稀疏的头发,将他那张变形的老脸粗暴地提了起来,凑到自己面前。
脸上挤出一个近乎“和蔼”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锤砸钉:
“老梆子,你刚才说749是什么来着?屁都不是?”
“咳呵”
罗老七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惧,他想求饶,却只能吐出混著碎牙的血沫。
“啧,嘴都歪了,话都说不利索。”
柳副局长似乎有些遗憾,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把罗老七丢向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调查员。
“哥几个,这老货嘴欠,心黑。好好审一审,让他清醒清醒,想想该说什么。”
“是!头儿!”
“放心吧柳局!保证审得他明明白白!”
几个调查员狞笑着围了上去,拽著罗老七的腿,把他拖到了房间角落。
很快,压抑的、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极力抑制的惨哼就传了过来。
柳副局没说审什么,也没人问审什么,管那些细枝末节的做什么,先大刑伺候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
王四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大脑一片空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什么情况?!
749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从哪里出来的?
他安排在外围警戒的人呢?
那些可都是好手!还特意叮嘱了要留意任何形迹可疑、尤其是看起来像“剧组”的人!
不对他们是从关押“赵灵灵”的房间里出来的
有内鬼?!
王四海骇然看向墙角正在被圈踢的罗老七——不像,这老货比自己还懵。
“姓王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王四海的混乱思绪。
柳副局长不知何时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沾血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膝盖。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王四海。
“敢在老子京海的地盘上走货你们王家,是有几个脑袋,够给老子砍著玩的?嗯?”
最后一个“嗯”字,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重重砸在王四海心头。
王四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
“柳柳老哥这、这一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就是过来谈笔生意,这、这跟我没关系啊”
“误会你麻痹!!”
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怒吼炸响!
赵平一步上前,眼睛赤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抬腿,照着王四海的小腿迎面骨,用尽全力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啊——!!!”
王四海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扭曲变形的腿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
赵平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王四海,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却异样地平静,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
“我赵平拿你当兄弟!跟你穿一条裤子!生意上让你三分利,把你儿子当亲侄子看!”
“你t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拿我闺女的命去填你那个废物儿子的修行路?!”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旁边已经吓傻的王腾。
王腾被这眼神一刺,下意识地后退,脸上毫无血色。
“小王八蛋!以后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闺女,老子就挖了你的眼珠子下酒!!”
赵平低吼。
“爹!爹!救我!” 王腾魂飞魄散,躲到惨叫的父亲身后。
“赵、赵老弟!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王四海强忍剧痛,涕泪横流,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抱住赵平的腿,哀声求饶: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望子成龙想疯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事情全是我一个人策划的,跟我儿子无关!跟王家无关!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腾儿,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柳洲在这里,就意味着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现在只求能保住儿子,保住王家不被牵连。
“有没有关,可不是你说了算。”
一个清朗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姬左道牵着狗爷,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嗯?问狗爷怎么进来的?
哦,自己吃自己,基操勿六。
姬左道在王四海绝望的目光中,一把揪住瑟瑟发抖的王腾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面前。
他低下头,凑近王腾苍白的脸,鼻翼微微耸动,眼中泛起淡青色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