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惨笑一声,笑声嘶哑,眼底却已赤红一片。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都听清楚了吧?现在不是咱们动不动他的问题”
“是这位阎王爷,压根就没打算给咱们留活路!”
“动手——!!!”
厉喝声中,台下数十名合欢宗弟子亦是银牙紧咬,眼中闪过绝望与最后的疯狂,齐齐掐诀,灵力涌动,各色法术光芒瞬间亮起——
然而,那光芒只闪烁了一瞬。
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骤然黯淡,消散。
“呃?”
“我的灵力”
“怎么回事?!”
惊呼与骇然之声四起。
众人脸上血色尽褪,茫然失措地看向自己掌心——
方才还能清晰感应、如臂指使的灵力,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无踪,无论如何催动灵海,也提不起半分!
芸娘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指尖那缕刚刚凝聚、便如同风中残烛般无声熄灭的灵光。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向高台——
只见姬左道不知何时,又已懒洋洋地倚回了那张紫檀木贵妃榻上。
指尖夹着那支翡翠烟杆,正不紧不慢地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呼——”
他缓缓吐出,一道淡青色的烟圈袅袅升起,在死寂的大堂中缓缓扩散。
烟圈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那古怪烟丝的焦糊药草味,更添几分诡谲。
“咔、咔。”
姬左道随手在榻沿磕了磕烟杆,几点明灭的火星溅落在猩红的地毯上,灼出几个细微的焦痕。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向台下脸色惨白、如坠冰窟的芸娘,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揶揄:
“芸娘啊”
“我这散灵烟味道如何?”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加深,眼底却无丝毫温度。
“真当爷是傻的?在不知道你们修为的情况下单挑你们一群人?爷的命可比你们金贵。”
“你——!!!”
芸娘浑身剧颤,指着他,嘴唇哆嗦,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最终化为一片扭曲的狰狞。
“王八蛋!你他妈竟然下毒?!你!你还算是749局的调查员吗?!你他妈连男人都算不上!卑鄙!无耻!!下作!!!”
她嘶声怒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变调,再不复平日半分风情。
姬左道挑了挑眉,依旧那副懒散模样,甚至又惬意地吸了口烟。
对于芸娘这歇斯底里的辱骂,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人都要被他吃下肚了,临死前骂两句怎么了?
他姬左道还是很大度,很仁慈滴,大不了一会儿下手狠一点。
就在这时——
“跑啊——!!!”
台下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锐的、濒临崩溃的嘶喊。
仿佛点燃了最后一丝求生欲的引信。
一个距离大门最近的年轻女子,脸上涕泪横流,再也不顾什么形象、规矩,转身拔腿就朝着那扇倒塌的大门缺口疯狂冲去!
“对!跑!跑出去!!”
“只要跑到街上!大庭广众!就算是749局的调查员,也不敢当街杀人!!”
“快!一起冲!!”
这一下,如同溃堤的蚁穴。
数十名早已吓破胆、灵力尽失的合欢宗弟子,此刻哪还顾得上芸娘,哪还管什么同门之谊、宗门规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们尖叫着,哭喊著,相互推搡著,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那破开的大门,亡命奔逃!
场面瞬间彻底失控,混乱不堪。
“呵。”
姬左道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
他指尖微动,烟杆在指间转了个圈,正准备做些什么——
“咔咔嚓嚓”
一阵极其清晰、迅疾的冰晶凝结之声,猛地从大门方向传来!
伴随着一股凛冽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轰然席卷!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女子发出短促的惊叫,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瞬间布满惊恐。
只见那倒塌的大门缺口处,不知何时,竟凭空凝结出了一堵厚达尺余、晶莹剔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
冰墙!
冰墙封死了整个出口,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寒流涌动,将外界的光线与喧嚣彻底隔绝。
冰墙边缘,丝丝缕缕的白色寒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墙壁和地面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一切皆被冻结,温度骤降。
大堂内的暖意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骇然回头。
只见高台旁,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穿着可爱小官服、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正缓缓放下抬起的小手。
她淡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小嘴微张,吐字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慢吞吞的认真:
“哥哥没说你们可以走。”
声音糯糯的,在死寂的冰寒大堂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姬左道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吾家有女初长成”般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七七柔软冰凉的淡紫色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七七真乖。”
“都知道帮哥哥关门了。”
七七仰起小脸,感受着头顶温暖的触碰,淡紫色的眼眸微微弯了弯,似乎也有一点细微的、开心的弧度。
然后,她重新看向台下那些绝望呆立的身影,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紫眸深处,仿佛有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整个“醉梦轩”大堂,此刻已化为一座华丽的冰窟。
前无去路,后是阎王。
怎么办?
真的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著每一个人的心脏。
她们大多不过双十年华,有些甚至更小,正是贪慕红尘、憧憬情爱、肆意挥霍青春与美貌的最好年纪。
精致的妆容下,是还未被岁月侵蚀的娇嫩肌肤。
曼妙的身躯里,跳动着对奢华享乐、对情欲欢愉、对漫长未来的无尽渴望。
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纸醉金迷
这些她们习以为常甚至视为理所当然的生活,眼看就要随着那年轻调查员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终结。
怎么能甘心?!
怎么能就这样,像蝼蚁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冰冷肮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