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大学位於洛杉磯东北侧的鹰岩街区,占地面积约为三百英亩(121平方公里),整个校园依山而建,部分建筑甚至直接坐落在山坡上,视野非常开阔,完全可以俯瞰洛杉磯的半个市区。
不过遗憾的是,由於山的阻隔,即便站在学院山的山顶用望远镜往西边眺望,也没办法看到好莱坞的標誌。
学校里该有的东西算是应有尽有,各种教学楼及学院大楼自不必说,还包括三个餐厅、学生俱乐部大楼、校史博物馆、露天剧场、大礼堂、图书馆等建筑,此外,学校內部还有六个网球场、一个多功能操场、一个垒球场、一个棒球场、一个三层体育馆、一个橄欖球场和一个装设有高台的露天泳池
当然,学生们总得有住的地方,总不能放任他们在学院山上野营,和山坡上的那些太阳能面板作伴吧?
所以学校里还有十三栋宿舍楼及数座兄弟会或姐妹会的豪宅,这些宿舍楼並没有扎堆聚集在同一个区域,而是散落在学校的各处。
伊蒙的回答也非常简练。
“地方很大。”
“要不要下去走走?”
没等伊蒙回復,西格妮便將她的宝马车停在了一栋豪宅的大门前,伊蒙注意到豪宅的屋顶上掛著一个条幅,上面还標著“oΓ”三个希腊字母,想必这栋房子应该就是某个兄弟会亦或是姐妹会的豪宅了。
“这是个姐妹会,”西格妮说道,“里面住著一群婊子。”
“婊子?”
“別问。”
“所以你把车停在豪宅门口是为了示威?”
“单纯是为了噁心她们,她们也不敢对我的车怎么样”
毕竟西格妮有个校董老爹。
——不是所有人的身后都能站著校董老爹,有的人身后只会站著酒鬼老爹,或者是赌鬼老爹或者两样都沾的混球老爹。
西格妮带著伊蒙沿学院路往校园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广场上乱糟糟的,一开始伊蒙还以为今天赶上了什么娱乐活动,走近了才发现有一大群年轻学生正在沿著广场周边的主路游行示威。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个拿著扩音喇叭的胖女孩儿,她喊一句“谁的身体?”,后面的示威人群就喊一句“我的身体!”,她喊一句“谁的选择?”,后面的示威人群就喊一句“我的选择!”
除了这个口號,她们还会呼喊诸如“hey hey, ho ho, the patriarchy has got to go!(嘿嘿,吼吼,父权制必须滚蛋!)”、“y vae is not your boner!(我的价值不在於让你硬起来!)”之类的口號。
结合她们高举的標语牌上写著“不是你的芭比娃娃”、“停止物化女性”等標语,伊蒙有理由认为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女权运动。
伊蒙看了看那个领头的胖女孩儿,她留著参差不齐的短髮,鼻子上穿了个环,身材像个装满土豆的麻袋,然后又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西格妮
——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就不过去喊喊口號吗?”伊蒙调侃西格妮道。
“呵,我不需要通过游行喊口號来爭取权利,”西格妮说道,“更別提要跟这么一群人站在一起了。”
这倒確实。
参加这样的游行活动对於西格妮来说太掉价了。
在伊蒙和西格妮从游行队伍旁边走过时,队伍里面的某个眼镜女发现了西格妮,试图喊西格妮一起参加游行,而西格妮对此的態度也很简单,她將墨镜推回鼻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队伍里似乎有人想说些什么,但她们似乎没有人敢惹西格妮,直接把西格妮和伊蒙放了过去。
——看来有个做校董的爹確实占尽便宜
伊蒙心想。
就在这时,广场內部的人群再次发生了骚动,伊蒙看到有一群穿著相同顏色外套的男孩儿出现在了纪念雕像的台子上,每个人的手里拿著一个牌子,確切来说是打分牌,每有一个参加游行的女孩儿经过,他们就会举牌打分,就跟跳水比赛的评委似的。
领头的那个胖女孩儿最先走过。
伊蒙看到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了“0”分。
哦,还有一个举起了“-5”。
广场內外立刻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领头的女孩儿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扩音器都快拿不稳了:“你们这些噁心的猪!”
“强姦犯!”
“仇恨者!”
也不知道是哪个男孩儿先发现了西格妮。
“——看,是西格妮!”
伊蒙再次望向台子,发现那些男孩儿们远远地举起了“10”分牌,还有一个牌子上写著“call ”。
“那些人是ΑΣΩ兄弟会的。”西格妮笑著说道。
“真有意思。”伊蒙评价道。
“是的,他们很会搞事情。”
西格妮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台子上打分的兄弟会成员便跳下了台子,直接衝进了示威人群,每个人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个灌了水的气球,往参加示威的女孩儿身上丟,现场立刻乱作一团,惨叫声、喝彩声、叫骂声不绝於耳。
丟完了水球,他们便开始四处逃窜,胖女孩儿就在后面追,有两个兄弟会的男孩儿从伊蒙和西格妮身边跑过去,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帅小伙还回头调侃了西格妮一句。
“又有新宠物了?”
“去死吧亨特!”西格妮骂了一句。
无论如何,在兄弟会成员的“万岁突击”下,原本井然有序的游行示威活动瞬间被瓦解,所有人各自为战,一片混乱。
西格妮则是趁著混乱带著伊蒙横穿广场,来到了毗邻广场的相对僻静的小公园。
“——新宠物?”
“你真想知道?”西格妮反问。
伊蒙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nah,一点也不想。”
西格妮往长凳上一坐,翘起大长腿:“转了这么半天,有没有什么收穫?”
伊蒙双手插兜,靠在白色的立柱旁:“很有趣。”
“有趣?就这样?你可真是惜字如金啊伊蒙。” “我只是不知道你安排这一切的真实用意是什么。”伊蒙回答道。
“让你见识一下美好的校园生活。”西格妮答道,“你就不想参与其中吗?”
“呵,当然想。”伊蒙笑著说,“但现在轮不到我做主不是吗?我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等著结果。”
“实际上在早些时候,你的申请就已经被拒绝了。”西格妮轻描淡写地说道,“负责招生事宜的那些人,在经过慎重討论之后觉得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选,所以”
听到这句话的伊蒙心里空了一下。
大脑一阵眩晕。
整个人险些倒在地上。
但转念一想,这个西格妮未必说的是实话
“所以你把我叫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这样能让你觉得有趣?”
“我没那么閒。”西格妮说道,“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我自作主张地拜託了我爸爸,把你留在了候选名单里。”
伊蒙抬起头来盯著眼前的富家女看,大脑也是乱糟糟的。
——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能。”西格妮说道,“我简单地调查过你的家庭情况,觉得你很不容易,也很了不起,所以决定帮你一把——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伊蒙盯著西格妮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金色的头髮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
可伊蒙同时也很清楚,天使不会用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谈论別人的未来。
“你调查过我的家庭情况?”伊蒙的声音有些乾涩,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张粗糙的砂纸,“所以你不仅看了我的成绩单和申请,还查了我全家?”
“別说的那么难听,只是一个简单的背景调查。你去宠物店领养宠物的时候不也得先看看它有没有什么隱性疾病之类的吗?”
又来了。
宠物。
伊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这就是原因?你需要一个『宠物』,所以你帮了我一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给我戴上项圈儿?”
西格妮翻了翻白眼:“这取决於你如何看待此事,伊蒙,你可以生气,又或者把它当成一个特別的机会——要知道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让我感兴趣你很幸运。”
这年头给有钱人当宠物也算幸运了?
伊蒙倒是很想骂上一句“去你妈的”,可要真喊出口,这个校董的女儿在背后搞破坏让他上不了大学了可怎么办?
要知道进入大学是计划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他可不能为了逞一时威风毁掉这个机会。
等以后进了大学,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即便如此,你只是把我留在了『候选名单』里,这並不代表我就能进入这所大学就读不是吗?”
“可我至少保住了你的机会,本来你已经out了,”西格妮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运气和我爸爸的心情了”
照这个说法,只要把校董舔的爽上天就能上大学了?
也是个办法,总比没有强。
实在不行到时候派肖恩去舔,反正舔谁都是舔。
“——那好,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心情变好?”
“呵,我也想知道,我做了他十九年的女儿,从来没见他心情好过,如果你搞清楚了请务必告诉我。”西格妮调侃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欠了我一个大人情,非常大——所以你以后得乖乖听我的话。”
“——我不適合做宠物,我会咬人。”
伊蒙毫不掩饰地向西格妮摆出自己的底线:他並不介意给西格妮找乐子,但他不会给她当狗,这两者之间是存在很大区別的。
找乐子是相互的,就比如说他和埃米利奥就是彼此的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开个玩笑没人会当真。
但如果西格妮想要他当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那她最好承担得起被反咬一口的后果。
“哎,伊蒙,我也没说你是什么宠物,我只是需要一个有趣的跟班,供我打发无聊的时光。”西格妮解释道,“这个说法你可以接受吗?”
“跟班”总比宠物好听。
而且伊蒙也不是没做过別人的跟班,在巴顿山那个复杂的环境中生活,有的时候不得不找个靠山,没人罩著早晚会出事
“okay,我可以当你的跟班,但前提是你能把我运作进大学里,”伊蒙乾脆利落地说道,“接下来呢?还需要签个合同立个字据什么的吗?多诺万何年何月何日成为西格妮的『有趣跟班』之类的?”
“哈哈,没那个必要,”西格妮再次露出她那“恶劣”的笑容,“既然事情谈妥了,我打算带你去別处看看——有兴趣看看我的姐妹会吗?那里可有不少你在巴顿山找不到的漂亮姑娘,我想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
——还有漂亮姑娘认识?那不是挺好的吗?
“为什么不呢?”伊蒙说道,“带路。”
可话音刚落,他兜里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艾达打来的。
“餵?艾达?怎么了?我现在在外面办事,长话短说吧。”
“——哥!有人想要闯进咱们家,被我给打跑了。”电话那头传来艾达亢奋的声音。
“什么!?”
“我刚刚开枪打中了一个想闯进来的黑鬼!他们跑了,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报復”
“该死!好的,我马上就往回赶,但至少也得一个小时,你给罗曼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回家!”伊蒙用极快地语速下达指令,“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
伊蒙掛掉电话,抬头望向面前的西格妮。
“不好意思,漂亮女孩儿得等到下次了,我现在要马上回家,你能送我一程吗?”
“怎么听起来我更像是那个跟班?”还没有察觉到事態严重性的西格妮笑著说道,“我们刚刚约定好的关係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才是那个发號施令的人。”
“嘿!没时间开玩笑了!我妹妹现在有危险!我得回家!是你他妈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所以现在你得送我回去!”伊蒙焦急地伸出手掌,“或者说你把你的车钥匙借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jes fuckg christ!”
“——我才不会把我的车交给你开!”西格妮收起了笑容,“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