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白立马会意,“小江总,您打算怎么处置赵日天?”
“赵日天?这名字挺霸气啊。”江敘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日天连忙爬起来,跪倒在地上;“小江总,您叫我小赵就好。”
江敘冷哼一声,“小赵啊,你刚才…想把我怎么来著?”
赵日天早就嚇破了胆,他怎么会想到,山鸡里真藏了个凤凰啊。
“小江总,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有钱,我的钱都给你,全都给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狗,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赵日天趴在地上,也顾不得鼻血直流。
江敘觉得晦气,本来就快过年了,还在家门口见血。
眼见江敘一言不发,赵日天又转头向吴敬白求助。
“吴经理,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您替我说说情”
“闭嘴!”吴敬白赫然打断他,“你自己做了多少缺德事,还想攀我的关係?”
而后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江敘狐疑地瞥了一眼吴敬白,吴敬白立马正色道:“这傢伙平日里做工程偷工减料惯了,一直想承包我们江氏的工程,所以费尽心思巴结我。您放心,我从未收过他的任何好处!”
江敘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吴经理的品格,我还是放心的。”
隨后看向地上,已经被嚇晕过去的赵日天,“你打算怎么处理?”
吴敬白受宠若惊,“看您的吩咐。”
江敘摆摆手,“我不清楚青城的格局,不过从你刚刚的话来说,他不是个好人。不过像他这种没脑子的能做到这种地步,想必后台也不小,你方便吗?”
吴敬白难得扯了一个微笑,“您放心,这些年的经营,江氏在青城还是有些能力的。没人会为了个包工头,跟我们江氏作对。”
江敘点头,“那好,我希望他,再也不要出现在青城了。”
吴敬白笑著答应,“他那些工程贪污太多,想整治他,太容易了。他那些手下,我也一併处理了,就当是除害安良了。”
江敘摆了摆手,“我是客人,悉听尊便。”
吴敬白吩咐了姍姍来迟的秘书,让他料理后事。
等到一切大白,所有人散去,江敘才清閒了下来。
只不过,吴敬白还没走,看著江敘手上的血,一拍脑门。
“怎么把少爷的伤给忘了?快,我送您去医院!
江敘笑著摇头,“没事,这都是他们的,洗乾净就好了。”
吴敬白开始回想来时见到的场景,江敘身旁躺了好几个,被揍得血肉模糊。
不会都是少爷乾的吧?没想到少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的许星眠,才堪堪露面。
江敘感受到身后的细微脚步,扭头笑道:“刚才嚇到你了吧?”
许星眠轻咬嘴唇,一副极力忍住不哭的样子。
吴敬白仔细端详少女的脸,表情由疑惑,再到震惊。
江敘发现他有些不正常,轻轻踢了他一下,“看够了没有,这是我女朋友。”
“啊?”吴敬白回过神,“哈哈,请问,这小姑娘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江敘吐槽:“你查户口呢?”
许星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叫许星眠,比江敘小一届,是他的学妹。
吴敬白失神三秒钟。
许星眠?真是那个小姑娘!为什么是她?真的会有这种巧合吗?
江敘看著发呆的吴敬白,戳了戳他,“愣什么啊?”
吴敬白苦笑著摇头,“小江总,公司还有事,我先告辞了。您有什么需求联繫我。”
看著一脸失魂落魄的吴敬白,江敘懒得关心。
反正事情解决了,这下终於能清静了。
只剩下二人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耳边似乎只有风声,还有化雪的声音。
江敘很想摸摸她的头,又怕手上的血渍会弄脏她,出声安慰:
“別担心,以后没人会来找你麻烦了。”
许星眠则是一把抓住江敘的手腕,眼泪终於断了弦,轻轻砸在江敘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
听著许星眠破碎的哭腔,江敘心里有些难受。
他原本想开玩笑地含蓄过去,结果许星眠一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没事,这都是他们的血,冲一下就好了。”
许星眠赶忙去取温水,冲乾净后,江敘的伤口显露出来。
或许太用力,手上许多地方破了皮,有点还在往外渗血。
许星眠扯著江敘的手臂,“上药!”
嚇得许星眠放开手,小心翼翼撩开袖子,才发现江敘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淤青。 江敘摸了摸鼻子,“没注意,挨了一棍。”
许星眠再也忍不住了,“我们去医院!”
江敘抱住快要暴走的许星眠,“没事的,都是小伤,我没那么娇气。”
许星眠死活不肯,流著眼泪,恳求江敘跟她走。
无奈,江敘搬出刚才医生的话:“刚才医生给我看过了,只是些皮外伤,上上药就行,好吗?”
就行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溢出来的泪水,柔声细语哄著:“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许星眠只是哭的更厉害了。
然后拉著江敘往屋里走,自己取出药箱,单膝跪在江敘身前。
许星眠的眼泪总也断不了,一边流著泪一边上药。
时不时还打一个奶嗝。
之后还要问一下:“疼吗?”
江敘每回都说不疼,但许星眠管不了这么多,总要轻轻吹一下。
好像这样,江敘就能少疼一会似的。
江敘看著细心为她上药的许星眠,又望著她流泪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
似乎不该冒险的?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此时许星眠也上好了药,终於不用忍耐,直接趴在江敘怀里哭了出来。
江敘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在她耳边轻轻耳语:
“没事,我就在这呢,別怕,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陪著你。”
江敘心里有些愧疚,毕竟在许星眠的视角里,他是真的要血战到底的。
“抱歉啊,其实我早早就叫了人,情况有些危急,就没告诉你,你肯定担心死了吧?”
许星眠摇头,“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带你回来。这么多破事,都是你帮我解决的,是我连累了你。”
江敘笑眯眯的,他突然觉得许星眠好黏人啊。
像一只小猫一样,还带点傲娇属性。
平时对你爱搭不理,真要出事了,她比谁都著急。
“行啦,我不允许我的优秀员工出事。”
在江敘的安慰下,1许星眠终於止住了哭声。
或许是哭累了,她竟然直接在江敘的怀里睡著了。
抱的很紧,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江敘微微挪动了下身位,让自己好受些,也找了个更好的角度观察许星眠的睡顏。
“確实挺可爱的,再养养,就能成为那个冷酷魔女了。”
“还是算了吧,就这样保持著三分可爱,挺好的。”
冷漠无情的许星眠,江敘自认为无福消受。
怀里抱著个小暖人,江敘渐渐也困了。
二人一觉睡到了傍晚。
晚霞裹挟著寒风,如梦似幻。
江敘睡懵了,许星眠也睡懵了。
她迷糊著眼睛,微微撑起身子,然后用手摸了摸江敘的脸。
確认无误后,又安心地缩到江敘怀里。
江敘也是无语,把我玩弄一番后就接著回去睡了?
说归说,江敘还是很贴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轻轻拍著后背。
“江敘”
许星眠声音软糯糯的。
江敘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的名字,看看你在不在身边。”
江敘笑出了声,“我一直在的。只可惜,今天这件事之后,別人会嚼舌根嘍。”
“什么?”
“说你被我包养了,傍大款之类的。”
江敘也在苦恼这一点,他没想到吴敬白会搞出这么大的排场。
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了。
许星眠笑著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乐意说就任他们说唄,我过好自己的就好啦。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
江敘看著乐观的有些豁达的许星眠,心中酸涩不已,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哪怕只有一点点,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吧。
许星眠的睫毛轻颤,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