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颓然,一脸凝重。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个局,一个专为江敘设下的局。
许星眠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神秘。
方知禾敲了敲他的额头,“別发呆了,柳天泽怎么样了?”
“被李浩轩打个半死,估计要躺一段时间了。”司言有点头疼,他还得做善后工作,“这里有你就好,我去找证据去了。”
方知禾像是早有预料般,“进来吧,你要的东西,我都收集好了。”
司言闪过一丝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方知禾也略显无奈,“许星眠似乎预料到了一切。”
“好神奇的人,她是怎么知道柳天泽下药,让你提前在这守著的?”
方知禾倚在门边,双手环胸,“是啊,她聪明的不像话。”
隨后抬眼看了下时间,嘀咕著:“这个点了还没出来,我该进去了。”
司言下意识想要跟进去,被方知禾推了出去。
“女孩子的房间,你也要进吗?”
司言不自觉咳嗽了一声,“抱歉。”
方知禾提著自己的药箱,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
她环顾了下四周,到处是打乱的家具。
小心翼翼地踱步到臥室门前,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敲响了门。
江敘如蒙大赦,终於等来医生了。
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许星眠对他又抓又咬,燥热难耐。
方知禾看著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许星眠,不禁皱起了眉。
“我打扰你们了吗?这种药,你们齐心协力的话,也是能解开的哦。”
江敘老脸一红,“你误会了,我们没什么。”
方知禾微微笑道:“我当然知道,开个玩笑,你快出去吧,我还要治疗呢。”
江敘三步並两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前许星眠不死心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最终还是没留住。
江敘走后,方知禾轻轻蹲在床边,戳了戳许星眠的脸。
“好烫,没吃药吗?”
许星眠从內兜里拿出一粒药片,艰难咽了下去。
方知禾嘆了口气,拿出湿纸巾,轻轻为她擦拭身上沁出的汗水。
“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
隨著药效的发作,许星眠的状態好了一些,眼睛逐渐清明。
“我太想江敘了,我就是想靠近他一点,知禾姐,我是不是很坏啊?”
方知禾摸了摸她的脸,还是有点烫,“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江敘?”
“他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许星眠的语气瞬间低落。
方知禾不清楚二人之间的瓜葛,安慰道:“没事,慢慢来。我听司言说,江敘是个木头脑袋,他迟早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许星眠微微摇头,“不是的,他知道的,但是他一直在躲著我,他怕我。”
方知禾愈发迷糊了,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但表面上依旧安慰,“司言说,江敘从来没关心过一个女孩子,你是第一个。他可能太木然了,不敢面对自己罢了。”
许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或许吧,今天麻烦你了。” 方知禾摇头,“倒是你,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
“知禾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敘了。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接近他,利用他的善良去欺骗他,装作柔弱的样子以博取他的同情,是不是太自私了?”
方知禾犹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呢?喜欢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
许星眠颓然道:“我尝试过了,他躲著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吧,”方知禾抓了抓头髮,她又不是当事人,肯定理解不了许星眠的想法的。
“对了,下周有个关於胶质瘤的研討会,你们的生物医疗研究方向有很多家企业感兴趣,你要参加吗?”
许星眠眼眸亮了一瞬,“这件事就麻烦知禾姐了,我不方便出面。”
方知禾讚许地看了许星眠一眼,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许星眠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专门研究肿瘤方面。
更令她佩服的是,许星眠居然真的做出了成果。
她们家世代行医,自然知道其研究成果的宝贵。
於是,方知禾主动联繫了许星眠,並且与之达成合作。
她惊嘆於许星眠惊为天人的科研能力,也佩服她淡泊名利的品格。
如果不是她深入了解,甚至不知道许星眠才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掌权人。
要交代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方知禾嘱咐她好好休息。
“我先走了?”
许星眠点头,“今天谢谢你了。”
方知禾摆了摆手,“我去把江敘喊过来,让他守著你。”
“算了吧。”许星眠拒绝,“他被我折腾的很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方知禾眼睛微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许星眠慌忙解释,“你別误会,呃”
方知禾笑意更甚,“好啦,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门,就看见司言和江敘在门口有说有笑。
“怎么了?这么开心?”
司言轻笑,“刚才和柳天泽他爸掰扯了一番,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他们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江敘则是有些著急,“许星眠没事吧?”
方知禾打量了一下江敘,“放心吧,但是她这几天比较虚弱,你好好照顾她。”
江敘点头,“谢谢,费用我会结清的。”
方知禾摆了摆手,“毕竟是司言的朋友,卖给他一个面子。”
隨后瞥了一眼司言,他则是一脸茫然,“都看著我干嘛?”
李浩轩没忍住,踹了司言一脚,差点把他踹到方知禾怀里。
“司言,大晚上的,你把方医生送回家。”
司言一脸无辜,“我喝酒了,不能酒驾。”
方知禾无奈笑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没喝,我送你回去吧。”
最后,演变成了方知禾送司言回家。
李浩轩看了一眼江敘,“你打算怎么办?”
江敘眨了眨眼,隨后看了一眼屋里,“我还是,留下照顾许星眠吧。”
李浩轩拍了拍江敘的肩膀,“终於开窍了?”
最终赶在江敘破防前,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