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江敘,在臥室门口外徘徊不定。
再三思索,他悄悄地打开一道门缝,看见许星眠静静地躺在床上。
一切都很安静,江敘甚至能听见许星眠的呼吸声。
屋內的灯光很暗,晕著一层淡淡的金辉。
江敘做贼心虚地挪步到床前,俯身仔细观察了一会许星眠。
確认她真的睡著了,这才微微安心。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深邃。
只有在安静的时候,他才能静下心去回想最近的琐事。
毫无疑问,自从许星眠出现后,他似乎被某种引力吸引住了。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靠近许星眠,难不成真的是缘分?
江敘轻轻嘆气,他不傻,能感受到许星眠的別有用心。
如果不是心里有阴影,他真的会正视许星眠的主动。
因为药物的影响,许星眠的眉头一直是皱著的,似乎还在难受。
她微微地躬著身子,两只手紧紧握住被角。
江敘揉了揉太阳穴,感慨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微微侧头,用手抵著脑袋,眼皮开始打架。
经过这么一闹,他也累了。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猛然惊醒。
环顾四周,是许星眠在梦囈。
他鬆了口气,下意识抚摸著许星眠的头。
下一秒,许星眠抓住江敘的手腕,嘴里不断呢喃著:
“江敘,对不起,对不起”
江敘咽了咽口水,身子微微后倾,心里疑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已经分不清许星眠是睡著了还是醒著的,微微屈膝,“睡吧,睡著了就好了,睡吧。”
在江敘的柔声下,许星眠紧皱的眉头真的舒展了许多。
但是紧握著江敘手腕的手仍不鬆开,江敘无奈,轻轻拉近了椅子。
趴在床头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敘猛然睁眼。
胸口仿佛被压著,有点喘不过气,以为是鬼压床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许星眠,心里放鬆许多。
隨后又意识到不对,他昨晚不是在床下吗?怎么跑床上了?
再低头看一眼沉睡的许星眠,江敘確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如果被许星眠发现了,一定会误会的吧?
昨天的许星眠神志不清,万一翻脸不认人,自己上哪说理去?
他轻轻环住身上的许星眠,缓缓侧身,將许星眠放了下来。
正打算抽身离开,一双玉臂再次抱紧了他。
江敘无语,他严重怀疑许星眠是醒著的。
毫不掩饰地问道:“醒了?”
许星眠嘟囔了两句,江敘没听清。
不过声音黏糊糊的,似乎真的是刚睡醒。
江敘心软了下来,毕竟吃了药,身体肯定难受。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星眠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敘”
她就静静地抱著江敘,额头抵在江敘的后背上,也不说话。
“还好吗?”江敘率先发问。 许星眠“嗯”了一声,“江敘,谢谢你。”
江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连声音也温柔的过分,“不只是我,李浩轩,司言还有方医生,他们都帮了你。”
“对了,那个下药的柳天泽已经被李浩轩和司言揍了一顿,事情都处理好了,你放心吧。”
许星眠轻轻点头,“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说到这里,江敘气不打一处来,“不要吃別人给你的东西,尤其是酒水,不知道吗?”
听著江敘略带责怪的语气,许星眠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委屈道:“我听说这边工资高,所以来打工的。但是柳天泽要扣我工资,我不敢”
江敘忍下心里的怒气,不断告诫自己,她是病人,她是病人
“我之前给你安排工作,你心比天高,现在好了吧?不知道你在犟什么。”
许星眠眼尾的笑意更甚,“你说得对,我错了,请问,你的身边还缺人吗?”
江敘下意识说是,“你想去哪个部门?”
许星眠双手微微用力,整个人贴在江敘的身上。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与柔软,江敘身子一僵。
许星眠附在江敘的耳边,轻轻吹风,“江敘,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不行!”江敘下意识想拒绝,他太清楚许星眠图谋不轨的心思了。
许星眠沉默半晌,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甚至连江敘都有点心虚了,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过分了?
“呃其实,我们可以商量的。”
许星眠轻轻笑了一声,“你別紧张,明明是你救了我,为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敘心想,但愿如此。
许星眠继续说道;“其实,我有点怕。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今天你救了我,但是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我怕柳天泽对我怀恨在心”
“江敘,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想要利用你保护我。”
江敘恍然大悟,他確实没想到这一层。
英雄救美,他可以出这个风头。但之后的事,许星眠一个人能承担的住吗?
她就是一个打工的,身无分文的穷学生。
柳天泽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动不了他,肯定会拿许星眠出气。
江敘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帮人帮到底。
不过他倒是不觉得惹火上身,毕竟养一个许星眠还是绰绰有余。
而且他馋许星眠的能力好久了,藉此机会收入麾下也不是不行。
最难过的,还是心里的那道坎。
江敘转过身,对视上许星眠的眼睛,再次郑重询问道:“许星眠,你恨我吗?”
许星眠微微一愣,隨后表情决绝,“江敘,我是属於你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江敘面色复杂,他能看出许星眠眼神中的坚定。
隨后长嘆一声,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一向很理性的他,在对待许星眠时,居然感情用事。
江敘本能地偏向许星眠,他想相信这个女孩子。
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全方位认可,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她了。
就算拒绝她,也许三年后,许星眠依旧会带人上门?
江敘给自己找了个藉口,把许星眠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自由发展比较好吧?
“好,既然你想,我还缺个助理。”
许星眠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谢谢老板,那么请问,助理有什么特殊工作吗?比如说”
许星眠说著,两只手不断在江敘的身上滑来滑去。
江敘激灵一下,將许星眠推开,“诱惑老板,是要扣工资的。”
许星眠在床上滚了一圈,眼睛始终带著笑意,就连声音都跟著颤抖:“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