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某一时刻,突然间,他感觉到身体內部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撑开了一丝缝隙。紧接著,丹田里的气旋猛地加速旋转了一小会儿,体积似乎稍稍扩大了一点点,能容纳的灵气总量也多了一些。
他全身的经脉也隨之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感,像是被拓宽了一丝丝,灵气在里面流动运转起来感觉比之前要顺畅了那么一点。
齐仁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些许浑浊气息的吐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花了两年时间,磕磕绊绊地,总算从练气一层修炼到了练气三层。
虽然只是练气期里一个小阶段的提升,远谈不上什么质的飞跃,既不能御剑飞行,也还没有学会什么厉害的法术,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又大了一点,手脚更加灵活,耳目也比以前更聪明了些,能听到更远地方细微的动静,夜里的视距又增加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差点害死自己的肺病,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感受著身体里这切实的变化,齐仁对未来的修仙之路,不由得更加期待了。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天都还没完全亮透,灰濛濛的,湖面上还飘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凉颼颼的。
齐仁就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自家那座小小的船桥头上了。他今天打算出一趟远门,划船到湖的对岸去,去那个他只听村里的老辈人模糊提起过、但自己从来没见过也没去过的“云景坊市”看一看,打听打听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手头剩下的几条灵鱼给处理掉,换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那云景坊市据说就在这大湖的对面,紧挨著一个专门给来往船只停靠的小码头。
齐仁仔细检查了一下怀里用湿布小心包裹好的、还活蹦乱跳的几条下品灵鱼,又跟揉著眼睛、还没完全睡醒的二虎仔细交代了几句,告诉他爷爷要出趟远门,让他自己好好看家,饿了就煮鱼吃,不要跑远。二虎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了。
交代完毕,齐仁便不再耽搁,解开缆绳,跳上他那条小渔船,用力划动船桨,小船便慢悠悠地离开了船桥,朝著湖对岸那一片在晨雾中显得朦朦朧朧的山影方向驶去。
划了差不多快两个时辰,太阳都升得老高了,湖对岸的轮廓才逐渐清晰起来。
果然,在一片看起来比较平缓的湖湾处,出现了一个用木头搭建的、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停靠著不少各式各样船只的小码头。齐仁学著別人的样子,把自己的小船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找了个空位拴好缆绳,然后便踏上了码头那吱呀作响的木地板。
码头上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渔民或者一些小商贩。齐仁没多停留,跟著几个看起来像是常客的人,沿著一条被人踩出来的明显小路,往码头后面的山坡上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片被低矮石墙围起来的区域,入口处修了个简单的石头门楼,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云景坊市”四个大字。 让齐仁有点意外的是,在那石头门楼的下面,居然还摆著一块半人高的、黑不溜秋的大石头,旁边站著两个穿著同样款式灰色短褂、看起来像是守卫模样的人,表情有点严肃,正盯著每一个要进入坊市的人。
轮到齐仁的时候,其中一个守卫指了指那块黑石头,语气平淡地说:“新来的?手放上去,一会儿就好。”
齐仁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依言把手掌按在了石头上。石头表面冰凉,片刻之后,微微泛起一层非常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光,很快就熄灭了。
那守卫看了一眼石头,又打量了一下齐仁,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点:“行了,进去吧。例行检查,主要是防备那些修炼邪功、身上带著血腥魔气的魔修混进去捣乱。”
“魔修?”齐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虽然知道这是个有修仙者的世界,但以前作为凡人老头,接触到的信息实在太少太底层了,还真没想到过原来修仙界里也有正邪之分,还有所谓的魔修存在。
他心里暗想:“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啊以后真不能光顾著自己埋头修炼,得多打听打听修仙界的各种消息和规矩才行,不然像个瞎子聋子一样,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容易吃大亏。”
检测通过后,齐仁带著一肚子新產生的疑问和警惕,迈步走进了坊市的大门。
刚跨过那道石头门槛,齐仁就猛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一样了!一股比他在船上那个回灵阵里浓郁得多、也清新得多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全身的毛孔都仿佛舒服地张开了,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感觉精神都为之一振!
“天哪这坊市里面的灵气,居然这么浓厚?比我那回灵阵强了不止一两倍啊!”
齐仁心里震惊不已,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这要是我能在这坊市里面,找个角落坐下来,再摆开我的回灵阵修炼,那修炼速度得有多快?恐怕比我在湖边快上好几倍吧?可惜啊可惜,这地方肯定不是能隨便让人长时间待著修炼的”
他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好奇地沿著坊市里那条主要的、用碎石铺成的小路往里走。这坊市规模不算特別大,但看起来挺热闹的,路两边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摊位和店铺。
现在正是早上,很多卖吃食的摊位早就开门营业了,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诱人的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显得很有生活气息。
走著走著,齐仁在一个看起来人气挺旺的小吃摊前停住了脚步。这个摊位支著一口大油锅,锅里的油滚烫滚烫的,冒著细细的青烟。
摊主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汉子,他正从旁边一个大盆里揪出一块事先发酵好的、软乎乎的麵团,用刀麻利地切成一条一条的长条状,然后拿起两根长条叠在一起,用一根细木棍在中间轻轻压一下,让它们粘在一起,再用手捏著两头,稍微拉长一点,然后熟练地顺著锅边滑进滚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