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色的麵条一碰到热油,立刻发出“刺啦”一声悦耳的响声,周围迅速泛起无数细小的油泡,麵条就像被吹了气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变成了胖乎乎、金灿灿的样子,在油锅里上下翻滚,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麦香和油香的霸道香气。
摊主用一双长长的木筷子,不停地翻动著锅里的油条,让它们受热均匀,炸到通体金黄酥脆,然后用筷子夹起来,沥一沥油,放在旁边的竹筐里控著油。
旁边还有一大桶冒著热气的乳白色豆浆,摊主舀起一勺,熟练地衝进碗里,再加上一勺白砂糖,和刚炸好的油条摆在一起。
齐仁看著这熟悉无比的一幕,闻著那记忆深处无比怀念的香味,口水差点直接流出来!他穿越过来这么久,整天吃的不是烤鱼就是鱼汤,最多加点野菜,都快忘了油条豆浆这种简单却无比美味的组合了!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赶紧走上前去,从怀里摸出几枚早就准备好的铜钱,对摊主说:“老板,给我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糖多放点!”
“好嘞!您稍坐!”摊主爽快地应了一声,麻利地给他炸了两根新鲜的,又冲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齐仁也顾不上烫,坐在摊位旁边提供的小板凳上,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刚出锅的油条。外面酥脆得掉渣,里面却还是软乎乎的,带著碱面和油脂混合的特殊香气。再喝一口甜丝丝、豆香浓郁的热豆浆,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简直太满足了!
他慢悠悠地、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地,把这顿久违的早餐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底最后一点豆浆都喝掉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付了钱,继续朝著坊市更里面走去,准备去干正事了。
吃饱喝足之后,齐仁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也有了精神,便继续顺著坊市里那条碎石小路往里面走去。越往里走,两边的摊位看起来就越发正规了一些,不像门口那么杂乱,逐渐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商业区。不过这些摊位大多也还是小摊贩的形式,支著个简单的木架子或者摆块布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散地放著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都有。
齐仁放慢了脚步,好奇地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有的摊位上摆著各种画著奇怪符號的黄色符纸,有的摊位上放著一些刀剑、小钟、铃鐺之类看起来像是法器的东西,虽然光芒都很黯淡,甚至有些破旧。
还有的摊位上乾脆就放著几本看起来古旧不堪的线装书,封面上写著《基础吐纳诀》、《火球术初解》之类的名字,估计是什么大眾货色的功法或者法术口诀。
齐仁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很多摊位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法器,样式五花八门,新旧程度也完全不同,上面甚至有些还带著不太明显的磨损或者暗沉的顏色,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货色。 他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猜测这些东西的来歷恐怕不怎么干净,估计很多都是摊主杀了人之后,从別人身上抢过来或者摸尸摸来的战利品,自己用不上,就拿到这种管理相对鬆散的小摊位上便宜处理掉换点灵石。
“唉,这修仙界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弱肉强食,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为了点资源杀人越货简直是家常便饭啊”齐仁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下修仙界的残酷和现实,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低调行事、努力提升实力的决心。
他摇摇头,不再看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继续往下走。接下来的摊位就让他感觉舒服多了,摊位上摆放的大多是一些还带著泥土的草药、一些散发著微弱灵气波动的矿石或者灵物材料,甚至还有几个摊位在卖已经处理好的、一块块的灵兽肉,看起来血淋淋的,但灵气蕴含得不少。
走著走著,齐仁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终於看到了自己非常熟悉的东西——灵鱼!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摊主面前摆著个大木盆,盆里装著浅浅的水,几条鳞片闪著微弱光泽的灵鱼正有气无力地在水里游动著,看大小和品相,和自己抓到的那种下品灵鱼差不多。
齐仁心里一动,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装作隨意閒逛的样子,又偷偷观察了旁边另外几个卖水產或者灵物的摊位。
他发现,卖灵鱼的摊位確实有那么两三个,但每个摊位上的灵鱼数量都不多,最多的一家也就四五条的样子,而且看起来活力都不是很足,显然这东西虽然不算极其罕见,但也不是隨便就能大量捕获的大路货,算是有点小稀有、能卖上点价钱的好东西。
看到这个情况,齐仁心里不由得一阵庆幸和后怕!庆幸的是自己当初当机立断,狠下心把徐老汉一家全都给灭口了,这个决定做得真是太正確、太有必要了!后怕的是,如果当初心软一点点,或者犹豫了,真的让徐二牛那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傻乎乎地抱著这么一条值钱的灵鱼跑到这坊市里来卖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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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凡人,揣著修士都需要的灵鱼,在这鱼龙混杂的坊市里,恐怕刚走出坊市大门没多远,就会被人盯上,隨便来个练气一二层的修士,稍微释放一点修士的威压,就能把二牛嚇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到时候人家隨便逼问几句,他肯定就把什么都招了,把自己家的老底全抖露出来
那自己拥有捕捉灵鱼秘密的事情不就彻底暴露了吗?到时候引来更强的修士,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现在想想,当初杀了他们,真是为自己避免了一场天大的灾祸啊!
確定了灵鱼的价值和销路之后,齐仁心里有底了。他找了个看起来面相比较和善、摊位也收拾得比较乾净的摊主走了过去。这个摊主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脸上带著点生意人常见的笑容,修为波动和自己差不多,也是练气三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