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走吧,房东住哪?”莫冬燕跟出门之后,推上自行车看著陈远舟。
李敬抬头看见外面的情形,眨眨眼,笑眯眯道:“我正好联繫了个房东,要去验房。”
他说著就起身出门,骑上小电驴就走。
陈远舟撇撇嘴,又看向徐川川…
“我车没电了。”徐川川抢答。
张俊见状,直接一摊手,他的小电驴原本就被女朋友骑走了。
陈远舟一头黑线,偌大的沁春家园店,连一辆小电驴都借不到。
“不然我们还是打车吧?”他有点尷尬,怡景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走路太浪费时间了。
莫冬燕却道:“没多少路,打车太浪费钱了。师父,我骑车载你吧。”
陈远舟“”
他朝马路上看去,正值午后,目力所及之处別说计程车了,一辆车都没有。
“那…”陈远舟无奈道:“还是我载你吧,你载我算怎么回事?”
莫冬燕点点头,把自行车让给他。
陈远舟一把把车把把住,迈开腿跨上车,莫冬燕很轻巧的蹦上后座,然后陈远舟就吭哧吭哧的蹬了起来。
一见两人行远,刚才著急忙慌离开的李敬悠哉悠哉的又骑著小电驴回来了,徐川川也走出门口。
他摸出烟递给李敬一根:“这小子,希望他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吶!”
莫冬燕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正好从人行道下到马路,车身顛了一下,嚇得她一把抱住陈远舟的腰,紧紧贴住。
“”陈远舟能感受到腰部传来清晰的挤压感,脑海中无法控制的冒出莫冬燕抱著自己的模样,不可避免的心猿意马起来。
他不知道,同时產生了旖旎遐想的並不止有他而已。
莫冬燕同样能感受到令她陌生的异样触感,让她浑身发麻,手脚发软,理智告诉她只要稍稍鬆手就可以消除那股异样的感觉,但她的大脑此刻已经无法控制动作了…
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中,陈远舟每一次蹬踏都会带来一次微妙的摩挲,让莫冬燕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出门之前陈远舟已经联繫过房东,问清了地址,就在怡景苑的荷风园9-1號排屋。
在门口停下自行车后,陈远舟单脚撑地,见莫冬燕没有反应,只好出声提醒:“小莫,到了。”
一向活泼外向的她,此刻也面红耳赤的低著头,根本不敢看陈远舟。
陈远舟也有些许尷尬,訕笑著锁好自行车,见莫冬燕浑身发紧,只好再一次提醒:“调整一下状態,你不用多说话,在边上看著就好了。”
陈远舟自己也深呼吸了一下,才迈步上了门廊,按响门铃。
虽然徐增辉告诉他房东的经济状况不好,但他还是得认真判断,从而决定谈判的策略。
於是在等房东来开门的同时,他仔细看了看这套排屋,这是一套三联排,大门上贴著的对联已经泛白,恐怕上一个新年並没有更换。
包括门廊上掛著的灯笼,其中一个已经残破了,还有边上的车库门底部也爬著青绿色的苔蘚。
按理说有钱人最重门面,有些豪宅仅仅一扇铜门可能就价值十几甚至数十万。
可这套排屋门口显然疏於修缮,恐怕真的是因为经济状况不好导致焦头烂额,无心维护,以至於有些破败了。
陈远舟拿出鞋套跟莫冬燕套上,接著一起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些乱,地上铺著拼接垫,上面杂乱堆著些小孩子的玩具,茶几上则是一些杂乱的茶叶,烟盒,沙发上丟著几件衣服,餐桌上是胡乱放著的奶瓶奶粉以及几盘剩菜。
见有人进来,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起身,將怀中大概两三岁的孩子递给老太太:“妈,你带她先上楼吧。”
等看著两人上楼后,他疲惫的脸庞上才挤出笑容:“你好,小陈对吧?”
“翟先生您好,我叫陈远舟,是卓屋公司沁春家园店的经纪人。”陈远舟礼貌的应著,同时扫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
照片中是房东的一家五口,除了已经看见的老太太、孩子和房东之外,並没有看见女主人和另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陈远舟立刻回头瞥了一眼,玄关处並没有女性的高跟鞋…
“离异了么?可为什么已经离异了还掛著全家福?”
陈远舟想著,在房东客气的招呼中坐在沙发上。
“没错。”陈远舟点点头,然后直接从包里把徐增辉的三万块订金取出来,放在茶几上:“这是客户的意向金,只要价格方面能谈妥,这笔钱可以直接转为给您的订金。”
房东挑眉看了一眼那些钱,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不为所动。
他认真道:“是这样的,之前已经有很多经纪人联繫过我了,我想问一下,你的客户…是姓徐吗?”
后遗症果然还是来了!
陈远舟心中苦笑,徐增辉自作聪明的找那么多经纪人来谈价,结果人家房东更敏锐,掌握得一清二楚呀。
“是的。”陈远舟点点头。
房东直接皱眉道:“如果是这个姓徐的客户,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他要组合贷款,还想120万成交,不可能的,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对於房东的这种反应,早在陈远舟的预料当中,他直接问道:“翟先生,就算这个客户不成交也没事,不过既然您还要卖房子,我想多了解一些情况,方便给其他客户推荐。”
“能告诉我您卖房子的原因吗?”
房东也很直白:“我离婚了,按照协议需要支付前妻一笔钱。那套房子是我婚前的,正好卖掉,另外么,我的公司也遇到一些问题,需要资金。”
果然!
陈远舟闻言想著,怪不得这个房东那么难谈价,如果真的是因为债务压力,应该非常好谈才对,並不会出现这种又急又不急的情况,把价格咬得死死的。
而缺了女主人的房子,没有人修缮维护也属於正常了。
毕竟从掛著的全家福就能看出来,房东应该还念著旧情,估计离婚以后很伤心,哪有心情维护房子。
陈远舟想了想,再次问道:“翟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客户看了您的房子很多次,虽然他找了很多人跟你谈,但反过来想,也证明他非常喜欢您的房子,真的一点都没得谈么?”
房东听见这话,嘆了口气道:“不光是经纪人,我跟他本人都通过电话。他太咄咄逼人了,好像觉得我非卖给他不可一样,我是卖房子,又不低人一等,真是的…”
“而且他要用组合贷款,我还特意打听过,想拿到全款起码好几个月,还要看运气,这谁受得了?”
陈远舟抓住他的话头立刻追问:“那您能接受多久时间呢?”
“”房东一顿,似乎之前並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想应道:“其实不是我接受多少时间,而是至少要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吧?”
“那些来谈价的经纪人都说不出个时间来,我怎么可能接受嘛!”
陈远舟点点头赞同道:“確实,毕竟卖房子是为了拿到钱的,您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闻言,陈远舟立刻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再次开口:“那如果两周之內拿到全款,120万的价格您能接受吗?”
“两周?”
房东皱眉考虑了许久,隨即问道:“你能给我书面的承诺吗?只是嘴巴说说没用,反正到时候我拿你也没办法。”
书面承诺…
陈远舟忽然觉得清湖人家的迴旋鏢击中了自己!
当时他也是这样要求吴仕浩的。
如果是一般的经纪人,確实不可能给客户做出这种书面上的承诺,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但陈远舟並不是一般经纪人,他看著房东,笑了笑道:“我非常理解您的想法,其实您並不是不愿意谈,也不是说对时间有什么要求,只是需要一个確定的时间,对吧?”
陈远舟顺著他的话就问道:“那如果我给了您书面承诺,您总不会要求什么天价违约金吧?”
他故意用轻鬆的语气笑著说道:“毕竟公司是绝对不允许做这种承诺的,但我个人可以承诺您。”
“说白了,我就是要一个明確的时间罢了,你能够承诺我,我也可以相信你会全心全意做这件事。”
“这么说您是同意了?”陈远舟再一次跟他確认道:“组合贷款,120万,从签订正式合同起计算,两周之內拿到全款。”
房东认真想了想,点点头道:“这样可以,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