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平的多田骏在接到桑木崇明的电报后大惊失色,接著就是破口大骂
“桑木这个蠢猪!猪都比他聪明!他怎么敢放弃井陘县的!”
多田骏骂完还不解气,连续摔烂好几个花瓶才稍微平息心中的怒火。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发怒也於事无补,还是要想办法补救才行。
多田骏跑到地图前,用铅笔標註出敌我態势图,冀中这边还是零零星星的红点。
冀西和晋省却是连成一块接一块的红色区域,把太原包围在中间。
周边的长治、运城、临汾、汾阳、原平、阳泉也是一样全都被红色区域包围。
在晋省的部队不知不觉的就被八路军包围在这几个大城市里面,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拿地图过来看了一下。
还真不知道晋省的局势已经危险到这个地步了,红党的领袖太可怕了,不知不觉就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多田骏,立即发电报给太原的筱冢义男,把晋省的局面和井陘县已经丟了的情况通知筱冢义男。
同时命令他把晋省所有的部队集中起来,向阳方向集结准备突围。
给筱冢义男发完电报后,多田骏又命令豫北的三万人沿著平汉路北上,匯合邯郸邢台的五万余人向石门集结。
就这样多田骏依然觉得不够保险,又从冀东调了一个旅团沿著平汉路南下,向石门集结。
他计划用十二万人马从石门向井陘推进,八万人马从阳泉东出井陘,来一个东西对进重新打通正太路。
这次多田骏可不敢搞分兵了,也不再叫囂要把太行地区的八路军剿灭乾净,能平平安安的把晋省八万人马救出来,他就烧高香了。
多田骏来了一个先斩后奏,各路兵马都已经开始调动了,他才把从晋省撤军放弃晋省的行动上报给大本营。
他这一举动在大本营引起了轩然大波,大本营一日三次发来电报申飭他。
对此多田骏只是把晋省的敌我態势发回给大本营,隨后来了一句,要么就让八人马困在晋省被八路军慢慢蚕食。
要么就从东北再调三十万关东军入关,要么就撤军。
多田骏的电报把鬼子大本营给干沉默了,最后只能默认多田骏撤军放弃晋省的行动。
鬼子的大军一动,把整个华北大地搞得鸡飞狗跳,各路人马的情报人员纷纷出动,把鬼子异常调动的情报传回自家的总部。
八路军总部,彭总根据传回来的情报,用铅笔在地图上不断標出鬼子的行军路线。
一旁的沙盘上,作战科的参谋们也不断在上面插入或拔掉敌我双方的旗子。
整个八路军总部所有人员,都在分析鬼子这次异常调动的意图。
彭总標明鬼子的行军路线后,把铅笔往桌子上一丟
“这帮鬼子像疯了似的向阳泉和石门集结,肯定是井陘地区出了问题。”
说完扭头对一旁的通讯员说道,“给三八五旅发一封电报,问问他们,是不是已经拿下了井陘矿区和井陘县城。”
“是!彭总。”通讯员转身往隔壁的通讯科跑去。
约摸过了三个小时,通讯员才拿著一份电报急匆匆的跑回来 “彭总,三八五旅回电,他们还在孙庄乡一带,但一天前和他们对峙的鬼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向石门撤退。
三八五旅还说,在井陘以西有一支番號不明的八路军攻占了井陘矿区和附近几个乡镇。”
彭总一手接过电报匆匆一瞥,“他陈西联是干什么吃的,遇到番號不明的部队不会查吗?
立即让人去调查攻占井陘矿区的部队是谁的麾下,另外派人去查一下井陘县城,我总感觉是井陘县城出了问题。”
这时一旁的副参谋长抬起头说道,“彭总你说井陘县城出了问题,该不会是驻守在於家乡一带的王大山,带人打下了井陘县城吧!”
彭总眉头一挑“你说谁?是不是原来三八六旅绰號王疯子那个王大山?”
“对!就是他!”副参谋长连忙回答道。
“哼,肯定是王疯子那个愣种没跑了,这天下就没他王疯子不敢干的事情。”
彭总说完扭过头对另一边的通讯员说道,“立即给我打电话去於家乡二分区司令部,问一问王大山在干什么?”
不一会通讯员就跑了回来,“彭总,於家乡二分区那边的同志说,他们的司令员不在,带著部队去井陘县城了。”
砰的一声响起,彭总一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王疯子,简直是目无组织毫无纪律,这次我非要好好整整他不可。”
说完彭总抽出一张信纸写下一道手令,递给一旁的通讯员说道
“你拿著我的手令带上保卫科的同志赶到井陘县,勒令王大山立刻退兵,他如若不从,你们就把他给我押解回总部,要是敢反抗就地枪决!”
一旁的师长和参谋长等人,听到连枪决的字眼都出来了连忙劝道
“老彭,消消气,总算他王疯子没惹出什么大乱子,还不至於要枪毙。”
彭总看了一眼师长和副参谋长他们说道
“还没惹出什么大乱子,你们知道王大山给我们惹出多大麻烦吗?他王大山不遵军令,不经请示就擅自出击。
导致现在晋省的鬼子放弃晋省,要是让这八万鬼子回到冀省,到时候冀中、冀东甚至鲁省的局面都面临成倍的压力。”
“可他毕竟是无心之失,又加上攻下了井陘县,这也算是大功一件,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让下面的人心寒。”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要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那我们还要这个组织干什么。”彭总声音冷冷的说道。
那边师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彭总开口打断
“行啦!老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明白,我们八路军之所以总能打胜仗,除了战士有不怕死的勇气外,最主要的是我们有铁一般的纪律。
违反纪律这个口子谁都不能开,不过念在他往日的功劳,如果他识趣就先让他来总部喂喂马磨一磨他的性子。
之后送去抗大那边,让他在抗大好好学习什么叫纪律。”
刘师长和参谋长只好把堵在口中的话,吞回肚子,以他们对老彭的了解这已经算得上网开一面了。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科的情报员急匆匆你跑进来
“彭总,已经查清楚攻占井陘矿区的部队是谁了。”
“是谁?”彭总一双虎目如电,直射向情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