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的手指在泛黄的书脊上滑过,最终停在了三页纸上。
1【腐蚀术】
归属:物质与环境炼金
效果:极速氧化与晶格破坏。
能把铁门化成烂泥,遗迹探险必备的术式。
归属:附魔炼金
配合【欺诈师】的能力,简直是老六神技。
3【锋锐附魔】
归属:附魔炼金
效果:高频振动切割。
哪怕是把餐刀,加之这玩意儿也能切防弹衣如切豆腐。
简单粗暴,就是加攻。
“就要这三个。”
林白做出决定。
有了这三样,无论是潜入、强攻还是跑路,都有了保障。
就在他准备找顾沧澜讲解这三个术式的操作细节时。
“吼——!!!”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突兀地从地下室的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根本不象人类。
更象是某种被撕裂了灵魂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整个杂货铺的地板都在震动,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仿佛地震前兆。
正在工作台前研究老鼠脑子的顾沧澜,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狂热的学术表情瞬间消失。
“该死怎么又提前了?”
顾沧澜扔下手里昂贵的试管。
“林白,炼金术明天再教你!”
“小枢,带他去买材料!立刻!马上!”
话音未落。
老头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哐当!”
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但林白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斗,象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滚。
那声音
林白皱起眉头。
那是阿七?那个唯唯诺诺、象个受气包一样的大个子?
刚才那股通过门缝溢出来的气息,暴虐、混乱,甚至让他体内的灵性都产生了一丝躁动。
这么可怕的吗?
“别看了。”
沉枢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从柜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象一只优雅的黑猫。
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脸上,也是一片阴霾。
沉枢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顾沧澜消失的方向。
“最近发作得太频繁了”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
却并未刻意避开林白。
显然是顾沧澜之前已经将林白与阿七之间的事情告诉过她。
“这孩子恐怕不能继续待在城里了。”
出城?
林白心头一跳。
阿七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连顾沧澜这种级别的大师都压不住了吗?
不是已经得到稳定剂了么?
“走吧。”
沉枢转过身,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不是要买材料吗?带上你的钱,别指望我替你垫付”
外城,东区贫民窟。
一间低矮的棚屋里,光线昏暗。
屋子中央空荡荡的,没桌没椅,却架着一块白得耀眼的画板。
在这满是污垢的房屋中,这抹白,干净得刺眼,也诡异得要命。
一个男人站在画板前。
他裹着件看不出本色的毛衣,头发枯黄打结。
双眼被一条暗红色的布条缠住。
条边缘发黑,那是血氧化后的颜色。
他是个瞎子。
但此刻,他手中的画笔却在疯狂地抽搐、舞动。
沙沙沙——
笔尖摩擦画布的声音急促而尖锐。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诡异,仿佛根本就不是他控制画笔,而是画笔在控制他。
他的手腕僵硬,青筋暴起,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强行提线操控。
那支画笔饥渴地拖拽着盲人的手,在纯白的画布上勾勒出线条。
“慢点慢点啊小宝贝儿”
男人嘴里发出杂乱的低吟。
象是在哄情人,又象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我知道你饿了,我也饿别急”
几分钟后。
笔锋骤停。
笔尖直接崩断。
颜料盘倾复,溅了一地。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伸手颤斗着抚摸过画布上未干的墨迹。
指尖传来的湿润触感让他嘴角疯狂上扬。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崩坏。
画上,是一间破败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杂货铺。
光影处理堪称大师级,透着股油画般的厚重质感。
画面中央,一个中年人正毫无形象地啃着红薯,眼神温吞得象只晒太阳的老猫。
旁边的高脚椅上,坐着一个精致得洋娃娃的小萝莉。
正低头修剪指甲,冷漠又乖巧。
细节惊人。
连沉枢手里那把锉刀上反射的冷光,都被完美复刻。
“嘿嘿嘿”
盲人突然低笑起来。
“老顾啊老顾,你藏得可真深呐。”
“明明是一头吃人的老虎,非要把为了几个小东西,自己关在笼子你怎么忍得住的?”
“那种温情的臭味真是让人作呕。”
男人反手背起那块巨大的画板。
画板比他整个人都高,压得他脊背佝偻。
他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一脚踏入嘈杂肮脏的街道。
几个游手好闲的邻居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看见这怪人出来,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喂,瞎子,又要去画死人啊?”
一个满脸麻子的混混吐了口浓痰,大声嘲讽:
“上次你画那个张寡妇,当天晚上她就在河里淹死了。”
“我说你这手艺别浪费,直接去火葬场兼职多好,还能趁热乎!”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满是恶意。
盲人没生气。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那个混混。
嘴角那抹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咧到了耳根。
露出粉红色的牙龈,整张脸象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你说得对。”
“艺术嘛,总是需要一点牺牲的。”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个混混,以手指为画笔,做了一个虚空作画的动作。
下一秒。
那个还在狂笑的混混,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突。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但他却清淅地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拿着一支粗大的画笔,直接捅进了他的喉咙深处。
然后狠狠一搅!
“荷荷”
混混双眼翻白,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拼了命的想要把那只不存在的画笔拔出来。
周围的笑声全部停滞。
所有人惊恐地后退,看盲人的眼神满是惊恐。
盲人却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诡异小调。
背着画板,脚步轻快地踏过地上的污水,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泥花。
“小枢啊,别怪叔叔下手狠嗷”
风中飘来他疯癫的呢喃,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叫你家老顾那个老混蛋,只有为了你的时候,才肯发疯呢?”
“我想看他疯啊”
“他不疯,我是真找不到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