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远处的林白,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漫天攻击都在招呼沉枢和阿哑,唯独他这里——风平浪静。
他就站在距离战场不到五十米的废墟后,连块碎石子都没溅到。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仿佛是一个被忽略的存在。
“瞎子么”
林白眯起眼,回想起羊皮纸的备注。
画师似乎因为某种原因,看不见他,感知不到他。
所以,无法把他“画”进画中?
画里没我?
“所以,只要我苟着不动,就处在安全区?”林白喃喃自语。
这种荒诞的安全感,就象是在电影院看3d恐怖片。
怪兽再凶也就是个光影特效,咬不到观众席。
但林白不敢赌。
【提问:我就这么苟着,能活吗?】
【推演中】
【回答:不能。颜青舟这疯子有个坏习惯——所有的画作,就会以毁灭作为终结。】
【等他画完了,就会毁掉画中一切,到时候无差别攻击,你躲进耗子洞也没用。】
【备注:菜鸡,别做梦了,起来干活。】
林白嘴角抽搐。
这种虚假的“安全”,保质期太短。
必须破局!
林白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我就知道,这玩意备着肯定能用上!”
林白猛地抬手。
砰!
一声枪响,强行在这个黑白世界里加之了音效。
特制的破灵弹划破空气,直奔高处的颜青舟眉心。
“恩?”
颜青舟画笔一顿。
那一发子弹,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被无数自动护主的碎片挡下。
虽然没破防,但却让这个疯子的脸上,出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谁?”
颜青舟歪着头,蒙着红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边的建筑瞬间崩塌、碾压过去。
而林白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润了,像只滑溜的泥鳅钻进了另一堆废墟。
“怎么会有枪响?”
“我的画里明明没有这笔墨迹啊?”
颜青舟有些慌了。
他感知到了!
在那片本该是空白背景的局域,竟然有一个不在他掌控中的“活人”?
“这不可能我的构图是完美的”
“既然是污点,那就画出来然后再涂掉!”
沙沙沙沙——!
画笔疯狂在画布上摩擦。
他在尝试把林白“强制抓取”进这个世界。
然而,下一秒,令颜青舟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他怎么运笔,无论他如何调动灵性。
画布上,那个代表林白的人形轮廓,却根本无法完整画出!
先是脑袋,刚勾勒出线条,墨迹就象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抹除,瞬间蒸发。
接着是左手。
无论他画多少次,那个人的左手位置,永远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绘画?!”
颜青舟的声音开始颤斗,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是谁?!你的存在为什么拒绝被记录?”
在超凡世界里,只有一种情况会导致【画师】无法作画。
那就是目标的灵性位格,远远高于画师本人!
只有串行6,甚至更高串行的存在,才无法被他这种串行7的笔触所容纳!
难道这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里,蹲着一位隐世的大佬?!
就在颜青舟脑补疯狂运转之时。
废墟阴影中。
林白已经将那张破碎的瓷脸面具,缓缓扣在了自己的左半边脸上。
【名怜的破碎假面】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对画师这个串行7造成伤害的方法。
咔嚓。
几根细小的血肉抓钩瞬间刺入林白的皮肤,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串行9:欺诈师】内核能力——扑克脸。
痛?那是肉体的事,关我表情管理什么事?
林白眼神冰冷,通过面具空洞的眼框,死死锁定了远处的颜青舟。
能力发动:【替身】!
绑定对象:颜青舟!
下一刻。
林白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没有任何尤豫。
对着自己毫无防护的左臂,狠狠一划!
噗呲!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林白疼得倒吸冷气。
但他脸上的面具,却让他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
高台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正在疯狂作画的颜青舟,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左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上的毛衣。
“谁?到底是谁?”
颜青舟惊恐地丢掉画笔,捂着手臂连连惊呼。
伤害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身上!
没有轨迹,没有预兆,无视防御!
这是什么能力?
诅咒?
还是规则层面的攻击?
颜青舟那蒙着红布的眼睛,惊恐地扫视四周。
在他的感知里,依旧是一片虚无。
但这片虚无,此刻却象是无底深渊,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无法被画入画界
无视防御的规则攻击
这种手段,这种压迫感,这特么绝对不是同级能做到的!
这至少是串行6不!搞不好是串行5的大佬!
我竟然想把这种存在当素材画进画里?
我不想活了吗?
“我我”
颜青舟的声音哆嗦起来,原本那种“天下皆醉我独醒”的艺术家逼格瞬间崩塌。
他冲着虚空深深一鞠躬,语气谦卑得象个孙子:
“不知道前辈在此清修晚辈冒犯了晚辈这就离开马上!”
废墟后。
林白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用手死死按住手臂,一边还要拼命维持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一言不发。
这时候说话就露馅了,真正的大佬都是沉默的。
这一刻。
整个画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颜青舟见没有再次受到“惩戒”,如蒙大赦。
他一把背起画板,连地上的颜料都不敢捡。
身形一晃,直接利用能力“遁画而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嗡——
随着画师的跑路。
周围那些扭曲的线条开始崩解,融化。
色彩重新回归。
嘈杂的汽笛声、恶臭的垃圾味,再一次涌入感官。
素描世界,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