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霄直接无视了林白,径直走到柜台前。
从怀里掏出一张提货单,“啪”地拍在桌上。
“老杰克,我定做的东西,好了吗?”
“哎呦!兰少爷!”老杰克立刻切换成另一副舔狗面孔。
“好了好了!早就给您供着呢!”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长条锦盒。
开盖。
一把造型极其浮夸的长刀躺在丝绒里。
刀身绯红,铭刻着仿佛呼吸灯一样的火焰纹路,刀柄上还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透着一股子“我很贵”的气息。
“按您的要求,加了三克‘炎息钢’!虽然是半成品,但只要您稍稍注入灵性,这一刀下去,钢板都能给您烫个洞!”
老杰克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也就是兰少爷您这样的大手笔,光材料费就六百金币了吧?一般人看都不敢看!”
兰霄伸手握住刀柄。
嗡——
红光微闪,热浪逼人。
特效拉满。
他满意地点点头,馀光看似不经意,实则刻意地瞥向林白,微微一笑。
“还行。”兰霄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淡淡道,“勉强能用,也就那样。”
这波凡尔赛,给满分。
然而,林白压根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脑子里的羊皮纸上。
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
【回答:有。】
【看你左手边那个全是灰的架子,最下层,那把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大剑肚子里有宝贝。】
【备注:虽丑但强。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你的写照——外表平平无奇,内里脏得要命。】
【还有,我是你爹!】
林白:“”
自动过滤掉羊皮纸的反击,林白走向角落。
废铁堆里,压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巨型重剑。
剑上全是裂痕,感觉一次劈砍,就得解体。
林白走过去,单手抓住剑柄。
“这把剑多少钱?”
正陶醉在自己新刀光芒中的兰霄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老杰克也是一脸古怪:
“大人,那玩意儿是昨天一个拾荒者从废墟里拖回来的。死沉死沉还全是裂痕,没修复前就是块废铁。”
“我就问多少钱。”林白掂了掂分量,起码五十公斤,确实够沉。
“呃您要真想要,给个辛苦费,20金币拖走。”老杰克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
林白爽快地抛出二十枚金币。
一旁的兰霄强忍着笑意,自顾自的弹了弹手中绯红色的刀刃。
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老杰克,这刀做的不错,以后有需要我还找你。有可能品质,更高!”
他故意在品质更高几个字上加重音量。
“好嘞!有需要您就来,老杰克随时为您服务!”
林白没理会两人。
而是将那把巨大的锈剑“咚”地一声竖在地上。
然后,在兰霄看傻子的目光中,抬起右脚,黑色的军靴对着剑脊狠狠一踹!
砰!!
一声闷响。
整把大剑轰然碎裂。
露出其中隐藏着的一抹灰白。
“这这是?”老杰克眼珠子直了。
兰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滑稽的呆滞。
林白眼神一凝,抓住那抹灰白猛地一抽!
巨大的重剑,竟然只是伪装!
真正的凶器,被林白从那具“钢铁尸体”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长约25公分的骨质匕首。
并非金属,通体灰白,表面粗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冷。
反曲的刀刃弧度诡异,仅仅是看一眼,视线仿佛都要被扭曲吸入。
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匕首——欺诈回响】
【特殊效果:划破伤口时,混乱灵性将屏蔽痛觉神经2秒。】
杀人无痛,居家旅行必备阴人神器。
林白握着骨刃,随手在空中划过。
无声无息。
连空气都没有被切开的声音,它就象是一道灰色的幽灵。
咕嘟。
老杰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认识这玩意儿,但根据他的经验,那匕首上面散发的灵性波动,比刚才那把“炎息刀”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真正的高等货!有市无价那种!
“这怎么可能”
兰霄死死盯着那把骨刃。
货比货得扔,刀比刀得哭。
在他那把流光溢彩、特效拉满的长刀面前,林白手里的骨刃朴实无华。
但身为超凡者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两把刀对砍,碎的一定是自己手里这把600金币的“玩具”。
那一瞬间,兰霄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二十金币捡了个高级炼金装备?
这还有天理吗?
林白反手将匕首插回后腰,动作行云流水。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兰霄,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兰少爷,有些东西,还真不是越贵越好,也不是越亮越强。”
说完,也不看兰霄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对着阿哑招了招手。
“走了,回家。”
看着林白离去的背影,兰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林白!”
怎么哪哪都有你这个扫把星!
内城,寂灭者秘社。
炼金实验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聂沉渊微微躬身,单片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灵性分离仪”。
“咚,咚,咚”
他指尖夹着一枚手术刀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一旁的手下点头哈腰,正翻阅着刚送来的外城快报,忍不住嗤笑出声:
“聂先生,外城那帮泥腿子彻底疯了,尘埃兄弟会联合城防军,还有天穹银行,搞了个什么下水道大扫除,现在那帮野狗全钻进下水道里抓老鼠去了。”
“抓老鼠?”
聂沉渊不屑一笑。
“这帮外城的残渣,已经沦落到靠吃老鼠维持生命了吗?真是廉价的生物。”
手下笑得更欢了,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谁说不是呢?听说现在外城下水道干净得连根老鼠毛都找不着,这种脏活,也就那帮没前途的粗胚干得出来。”
“滴——!”
就在这时,分离仪的指示灯跳回绿色,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聂沉渊收起眼底的轻慢,有些急切的凑了过去。
他是黑石城最顶级的“解剖师”,在反向推倒炼金造物这条道路上,没有人比他更擅长。
然而,当他看清仪器托盘里被剥离出来的内核物质时
他的脸色瞬间石化了。
聂沉渊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是自己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把脸贴到了仪器上。
老鼠脑髓?
那个被他贬为“野狗”和“残渣”们正在疯狂清理、杀戮、视为垃圾的东西
竟然就是他苦苦追寻了半个月、足以彻底改写外城军火格局的“神级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