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先生?结果出了吗?”
手下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还在那兴冲冲地问:
“替代灭灵髓的宝贝到底是啥?咱们下面的销售渠道可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这边的结果呢。”
聂沉渊没说话。
他喉结异常艰涩地动了动。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是老鼠脑髓。”
手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象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回想起刚才对“捕鼠大军”的嘲讽,他只觉老脸被打得生疼。
“等等”
手下猛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聂先生,外城那些人已经连续抓了一个多礼拜的老鼠了”
聂沉渊猛地抬头,平日里的风度瞬间喂了狗。
他嘶吼道:
“抓绝了没有?”
“差不多了听说现在下水道里几乎找不到老鼠了,也就地面上,可能还能找到一些!”
“该死!这就是个陷阱!”
聂沉渊怒吼一声,手中的刀片因为受力过猛,“当”的一声崩成两半。
“那个炼金术师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快!发布全城求购令!不计成本,不管渠道,把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老鼠尸体全部抢回来!快去!”
外城,公寓。
林白指尖缠绕着淡淡的蓝色光华,正全神贯注地将灵性渗入一段扭曲的回路中。
“嗡——”
灵性在指尖微微震颤,随后象是失控的电火花般四散消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还是差一点,震荡灵性的频率得再稳一点。”
林白有些遗撼地收起刻刀。
虽然有大佬顾沧澜的知识灌输,但灵性控制这东西,还是需要长时间练习才行。
但也快了,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林白这种学习速度要是传出去,估计能让内城那些天才炼金术师原地撞墙。
他转过头,看向静静躺在桌上的骨质匕首——“欺诈回响”。
等这玩意儿附魔成功,它就不再仅仅是一把无痛阴人的手术刀,而是能直接撕开重甲的死神镰刀。
“滴。”
桌上的通信器亮了,季云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兄,内城那条疯狗破防了。聂沉渊刚发布了紧急收购令,全城搜刮耗子尸体呢。”
林白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闲适地靠进沙发里:
“收到了多少?”
“不到百分之五。”季云低笑一声,“大头全在咱们的仓库里锁着呢,他收到的,也就些边角料。”
“速度还是太慢了。”
林白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抹自信。
“季公子,咱们再给这锅沸油里加把火怎么样?”
“你想怎么做?”
“公开配方。”林白平淡地吐出这四个字。
通信器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随后季云呼吸一重:
“公开?你舍得?那可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啊!”
“这世上没有藏得住的秘密,与其让聂沉渊最后发现事不可为、公开配方恶心咱们,不如咱们主动摊牌。”
林白的语气异常清醒:
“当所有人都知道老鼠脑髓是无价之宝的时候,老鼠就不再是生物,而是全城通行的货币。”
“而唯一掌握着发币权的仓库,就在咱们手里。”
“明白了。”季云心领神会,语气中满是叹服。
“你这格局还真适合当个商人我这就去安排人去办。”
两天后,黑石城彻底沸腾了。
无论是臭烘烘的露天酒馆,还是内城那些自诩高贵的交易所。
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破灵弹的方子曝光了!”
“真的假的?这种机密都能曝光?”
“那咱哪知道不过,你们猜主材料是什么?”
那人不等别人回答,便满脸惊叹的开口揭晓了答案。
“主材料就是咱平时看一眼都嫌脏的红眼耗子!那玩意儿的脑髓能顶灭灵髓用!”
“卧槽!怪不得内城那帮人开价十几个银币收死老鼠!那些收购员眼睛都收红了!”
“十几个银币一只?都涨到这个价了?那还是老鼠吗?那是移动的金条啊!”
林白漫步在沸腾的街道上。
周围,原本为了一块发霉面包能打出脑浆的贫民,此刻全都象磕了药一样。
拿着铁锹、麻袋,甚至是空手冲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有人甚至冒险直接扣开下水道井盖,企图绕过尘埃兄弟会的封锁,进入下水道。
“快!隔壁老张抓了五只,当场换了两枚金币!发达了!”
“老天爷这世道,老鼠命比人命贵啊!”
“快跑!晚了连鼠屎都没了!”
林白从狂热的人群中穿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夜色俱乐部,顶层。
季云站在落地窗前,刚挂断通信器。
他转过身,平日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璨烂无比。
“林兄,这手牌打得,绝了。”
季云优雅地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就在刚刚,黑市上老鼠尸体的收购价冲破了1金币大关。”
“那帮杀红了眼的投机商,甚至在下水道门口搞起了入场券拍卖。”
林白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轻轻笑了笑。
“收益呢?我只关心我能赚多少。”
“放心。”季云抿了一口红酒,笑容愈发璨烂。
“我已经下令,仓库全面出货,50银币一只,不限量供应,有多少出多少。”
“噗——!!!”
一旁的腐沼,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50银币?这这也太亏了吧。”
“帐不是这么算的。”季云轻笑一声。
“我们的存货量太大了。必须得不牺牲点利益,才能借着这股风把货都抛出去。”
“要知道,老鼠这玩意儿繁殖速度可是很快的。”
说到这,季云看向林白,眼神里是真心实意的叹服:
“寂灭者秘社那位聂沉渊先生,这回算是被你坑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他在1金币的最高价位时,疯狂扫货。”
“结果转个头,咱们就半价清仓。”
“我估摸着,这位‘解剖刀’先生现在不是在拿头撞墙,就是在天台上排队呢!”
林白脑补了一下聂沉渊站在一堆死老鼠中间,看着暴跌的行情怀疑人生的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杀人诛心,还得是资本家啊。
“至于分红”
季云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金储蓄卡,两指按住,顺着光洁的桌面滑到林白面前。
“扣除渠道费和人工成本,这是你的那份。整整十万金币。”
“啧啧,真是暴利啊。这才几天?十万金币”
季云晃着酒杯,感叹道:
“现在全城的炼金术师都动起来了。”
“正经研究也不搞了,全都在搓破灵弹。我看用不了半个月,这玩意的价格就得大幅度下跌。”
“聂沉渊这波,属于是‘燃烧自己,造福全城’了,大善人啊!”
林白也不客气,两指夹起那张沉甸甸的黑金卡,随手揣进兜里。
终于搞定了。
一千张面具的钱有了,甚至还能剩下一笔巨款用来提升实力。
这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确实有点上头。
“林兄,真不考虑来天穹银行?”
季云旧事重提,眼神热切。
“以你这种对市场的敏锐度,再加之这手翻云复雨的手段,给我当个副行长都屈才了。”
“免了。”
林白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这人懒,早八起不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季云也不恼,只是遗撼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