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七瞪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行会流血的会死的”
“我只说一次。”
林白的声音骤然转冷。
“砍下来。或者,你自己滚回顾沧澜那去。”
阿七浑身剧烈颤斗,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他闭上眼,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
寒光一闪。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在阿七那恐怖的怪力加持下,阿哑的左小臂被齐肘斩断,“吧嗒”一声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切口平整,但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喷涌。
那些暗红色的血液象是有生命一样,粘稠地挂在伤口上,缓缓蠕动。
阿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木然地站在原地,仿佛掉的不是手,而是一根头发。
“你特么疯了吗?!”
罗根大怒,举起巨大的液压钳就要冲过来,“在老子的地盘搞这种”
“看清楚。”林白捡起断臂,重新贴合在切口处。
罗根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阿哑断臂处的伤口,无数暗红色的肉芽象是疯狂的红色蠕虫。
争先恐后地交织、生长、重组。
骨骼咬合,肌肉复盖,皮肤愈合。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那条断臂已经完好如初。
阿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爆鸣。
当啷。
罗根手里的液压钳砸在了自己的合金脚趾上,但他毫无反应。
他象个看见绝世美女的色鬼,猛地扑到阿哑面前。
那只电子义眼疯狂转动,几乎要怼到新长出来的皮肤上。
“这这不可能这是什么见鬼的细胞活性?!这不科学!”
罗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刺耳,“没有痛觉,没有排异反应快速愈合这特么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容器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白,眼中的怒火变成了极度的狂热:
“小子!你刚才那个切除四肢的方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既然他能再生,既然他不知疼痛”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罗根像阵风一样冲向工作台,双手在一堆废纸中疯狂翻找。
最后抽出了一张泛黄的设计图,“啪”地一声拍在林白面前。
“看这个!荆棘装甲】!”
林白低头看去。
图纸上画的不是传统的义肢,而是一套狰狞到极点的全复盖装甲。
看着就象是个钢铁处刑架。
“传统的改造是为了用强度更高的机械替代肉体,但这套不一样,它是为了‘压榨’肉体!配合肉体!”
罗根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指着装甲内侧密密麻麻、长达数厘米的钢针。
“看到这些倒刺了吗?安装它不需要切除肢体,而是直接套在身体外面!
这些传导钢针,会直接刺穿皮肤、肌肉,死死钉入骨骼之中!”
“它会象寄生虫一样,彻底与用户的骨骼融为一体!”
“这种连接方式,能让机械动力与肉体力量完美叠加,零延迟!”
“我当年设计它的时候,是想要通过这种体外安装的方式,解决机械改造的排异反应。”
说到这,罗根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可没想到排异反应确实是一定程度避开了。”
“但却带来了更严重的后果这种持续不断的穿刺剧痛,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三分钟内精神崩溃。”
“哪怕改造结束,这种疼痛,也会伴随一生。”
“我设计出来十年了,没人敢用。用过的人,都在这下面的焚化炉里了。”
“但你这傀儡”罗根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阿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简直就是为了这件刑具不,为了这件艺术品而生的!”
林白看着那张图纸。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面:
阿哑穿着这套钢铁荆棘,化身杀戮机器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无论受多少伤,血肉都会在钢铁下疯狂蠕动修补
太特么带劲了。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
“要多少钱?”林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材料费你自己出,手工费免了!”罗根大手一挥,眼神狂热得吓人。
“能亲手柄这件作品做出来,老子倒贴钱都干!”
“成交。”
林白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有五万馀额的黑金卡,抛了过去。
“用最好的材料。我要他变成一辆哪怕撞上城墙,倒塌的也得是墙的坦克。”
两天后。
地落车间。
“滋——!!!”
伴随着最后一根钢钉被气锤狠狠打入阿哑的脊柱,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终于停止。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早死了八百回。
但阿哑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声不吭。
伤口处的肉芽疯狂生长,将被刺穿的部位死死包裹。
甚至顺着钢针攀爬,将那些冰冷的金属彻底同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不,这是血肉与机械的强制共生。
“轰!”
升降台缓缓落下。
烟雾散去,一个身高暴涨至两米五的钢铁巨兽,缓缓走了出来。
原本的衣物早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暗沉色,充满工业粗犷美感的重型外骨骼。
尤其是四肢,加装了巨大的液压活塞,每一次动作,空气都被挤压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嗤——”
背后的散热孔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汽。
这就是改造后的阿哑。
一辆人形重装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