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观景台上。
季云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
哪怕是隔着防弹玻璃,他都能感受到那一拳蕴含的纯粹暴力。
这真的是一具傀儡?
这特么是人形凶兽吧?
这种力量,甚至比那些身穿外骨骼的机械战士们还要强的多!
哪怕是串行9的超凡者,挨上这么一下
季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白。
林白依旧笑眯眯的。
“别急,前戏刚过,好戏在后头。”
战场上。
阿哑似乎被鲜血刺激了兴奋点。
他一把扯下背后那挺改装过的六管加特林机枪,粗大的弹链拖在地上。
“嗡——滋滋滋!!!”
预热完毕。
下一秒,蓝色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长达两米的枪焰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那些冲上来的土狼,瞬间被金属风暴撕扯成碎片。
虽然只是普通子弹,但在这种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下,量变引起质变,众生平等!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视角里。
随着阿哑每一次疯狂的杀戮,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并没有消散。
一缕缕暗红色血雾,象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
穿透了那厚重的防弹玻璃,悄无声息地汇聚到了林白的手指上。
水晶表面闪过妖异的红光。
原本空空荡荡的戒指内部,红色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林白的笑容越来越璨烂。
他看着下面那个在兽群中横冲直撞的钢铁身影,那哪里是阿哑?
那分明是一台马力全开的印钞机啊!
“林兄。”
季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震撼的心情。
转过头深深看了林白一眼,眼神复杂:
“你这个傀儡提升得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一般一般,全靠同行衬托。”
林白谦虚地摆了摆手,那一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凡尔赛味道十足。
他转过头,看着季云,举起了手边的红酒杯,眼神意味深长:
“季少爷,这趟出来,我有预感。”
“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非常愉快。”
车窗外,弹壳落地的脆响已被漫天风沙吞没。
但在那辆铁拳所驾驶的狂暴改装车中,有一双眼睛,正在闪闪发光。
阿七缩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团成一团。
但他那双总是游离、惊恐的眸子,此刻却死死地黏在远处那个钢铁巨人的背影上。
连眨都不眨一下。
视野中,阿哑随手扯下那根已经烫得发红的枪管,往背上一挂。
紧接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微微下蹲。
“嗡——”
空气仿佛被重锤砸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那是念动力爆发的前兆!
别人或许看不懂,以为那是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音爆。
但阿七看得懂。
因为这种力量,他的身体里也有,而且更狂暴,更混乱。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股力量,就仿佛是诅咒。
每当他情绪失控,这诅咒般的力量就会爆发。
制造混乱,制造死亡。
换来的,只有更多的禁闭、毒打,和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有瑟瑟发抖才觉得安全。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阿哑没有躲。
他把念动力压缩到了极致,轰然向四周爆发!
“砰!砰!砰!”
那几头扑上来的灾厄兽,甚至没能触碰到那身装甲。
内脏就被念动力瞬间震成了浆糊。
暴力,却优雅。
恐怖,却令人安心。
阿七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象是要把这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吸进肺里。
原来这就是正确答案吗?
原来这种被诅咒的力量,不需要被关在笼子里,不需要感到抱歉,更不需要象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只要你足够强,只要你象他一样哪怕是沉默着站在那里,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这就是同类吗?”
阿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颤斗的大手,又看了看远处如同战神般的阿哑。
同样的体型,同样的沉默寡言,甚至拥有同样性质的力量。
凭什么他是神,而我只能当虫子?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期盼”的火焰,在那颗怯懦的心脏里点燃了。
他想成为阿哑。
他想成为那样能够站在阳光下,面无表情地将敌人撕碎的强者。
“嘿,看傻了?”
正在开车的铁拳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一个弹坑,含糊不清地调侃:
“别看了,那是军师的底牌,咱们羡慕不来的。”
“不过”铁拳瞥了一眼阿七那副呆样,咧嘴一笑。
“跟着军师混,这都不叫事儿。军师可是能把腐沼那老狐狸都忽悠瘸了的狠人,把你练成猛男,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真真的吗?”阿七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那必须的!格局打开点兄弟!”铁拳哈哈大笑。
阿七没再说话。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那个红色的钢铁身影正默默查找剩馀的零星灾厄。
阿七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学他。
学他的沉默,学他的冷酷,学他那不顾一切的出拳!
此时,房车中的林白如果知道阿七的想法,估计得当场喷水:
不!你别学!
那就是个没脑子的傀儡,你学它容易出事故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