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1 / 1)

于是众人便将责备的目光投向贾张氏,贾张氏哪堪承受这般集体注视,当即作势欲撞墙自尽。

虽知她是故作姿态,三位大妈仍协力将其拦下。

“老姐姐,有事尽可商量,何必寻此短见。”

三大妈温言劝解。

贾张氏却直指一大妈,“你们这是要逼我走上绝路啊!”

一大妈当即松手,冷哼一声转身回屋,留下二大妈三大妈竭力劝慰,费尽周折方将贾张氏劝回。

离去时贾张氏朝李安国啐道,“小孽障,存心不良!”

此言令易中海面色骤沉,“绝户”

二字始终是他心头隐痛,他早已视李安国如己出,贾张氏这般咒骂,岂非诅咒易家香火断绝?

秦淮茹见易中海神色不豫,急忙上前致歉,“一大爷,您知晓我婆婆向来口无遮拦……”

易中海烦躁摆手,“且说院中对贾梗同志的处理决议罢。”

好家伙,此刻连棒梗都不唤了,改称贾梗同志。

秦淮茹心知经此一事,一大爷家非但不再接济自家,恐已结下梁子,顿感一阵无力。

“二大爷,由你宣布吧。”

易中海坐回原位,斟茶平复心绪。

此举正中刘海中下怀,他忙步至院中 ,清了清喉咙,“此次棒梗,即贾梗,在院内行窃,实属令人不齿之举。”

“但念其年幼,本院亦不忍送至少管所毁其前程,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相视片刻,纷纷点头称是。

这年月孩童行窃确需送至少管所管教,可那处所皆是何等人物?

尤如染缸浸染,孩子送入岂能完好?

“故经我们三位大爷共同商定,贾家须赔偿一大爷家九枚鸡蛋,无论用何方法,明日之前必须送达,并额外赔偿一元钱。”

“再者,棒梗需撰写检讨书,于下次全院大会上当众深刻反省!”

二大爷抑扬顿挫的语调,确有几分领导风范。

“此外,棒梗必须独自清扫院内公厕七日,任何人不得相助,若发现违规,则延期一周!”

“秦淮茹,你对三位大爷商议的处理结果可有异议?”

二大爷目光转向人群中的秦淮茹。

秦淮茹连忙摆手,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压抑的哭腔,“我无异议,谢过几位大爷宽恕我家棒梗。”

说罢以素手掩唇,泪珠簌簌坠地,旁侧男子看得怔住,旋即被自家媳妇掐得龇牙咧嘴,不敢再看。

傻柱亦有些不忍,“秦姐莫再哭了,鸡蛋之事我来设法,你回去好生管教棒梗便是。”

“平日在我那儿拿些倒无妨,可莫要偷到外头去啊……”

李安国见傻柱这般殷勤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不得不说二大爷此招高明,罚扫公厕且禁人相助——李安国自己如厕多待片刻都难以忍受,看来棒梗此番有得受了!

加之令其在全院大会上公开检讨,承认偷窃行径,往后院中孩童谁还愿与他玩耍?

一见面恐怕就要斥责他是小偷了,毕竟在孩童的认知里,世界往往只有对与错。

一旦被粘贴小偷的标记,棒梗恐怕今后在院子里的孩子堆里再也难以抬头。

秦淮茹确实生得一副好模样,但终究是个拉扯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又处处只顾自己,比起隔壁的梁拉娣可差远了!

同样都是寡妇,梁拉娣还带着四个孩子,可人家重情重义,秦淮茹根本没法比。

她教出来的孩子,也比棒梗强上不知多少。

众人从中院散去后,闫埠贵关上门就朝自己两个儿子伸出手。

“那两颗糖呢?交出来!”

闫解放和闫解旷一听,双双退到门边,后背抵着门板,强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爸,什么糖啊?”

闫解放年纪大两岁,先开口问道。

闫埠贵瞪了两个小子一眼,“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咱家的规矩,有好东西得全家一起分。

你们俩赶紧拿出来,待会儿我把糖分了。”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两个小子只好磨磨蹭蹭地把李安国给的牛轧糖交了出来。

闫埠贵当即拿着糖进了小厨房,用菜刀把两块糖切成了六小块,家里四个孩子两个大人,每人都分到指甲盖那么丁点儿。

两个小子心里不满却也不敢说,只能把那一丁点儿糖塞进嘴里,进屋写作业去了。

而二大爷刘海中更过分,一进屋就让刘光福和刘光天把糖交出来,直接收了起来。

他还振振有词,“你们俩还小,对家里没什么贡献,想吃糖?拿钱来!”

光福和光天当然不乐意,可一看到刘海中抽出皮带,立刻吓得四散跑开。

“几天不收拾就闹翻天。”

刘海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皮带系回腰间。

也难怪,这年头糖确实是稀罕东西。

整个四合院所有人家凑在一起,恐怕也凑不出一斤白糖来。

懂事的孩子回家后,大多会主动把糖分给父母尝一点。

心疼孩子的父母,多半只是象征性地舔一下便还给孩子,算是成全他们的一片孝心。

象三大爷和二大爷这样做的,全院也就他们两家了。

毕竟,哪有大人真和孩子抢东西吃的?

第二天,李安国依旧没有下乡采购,而是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天。

上了这么些天班,食堂却一次还没吃过,今天他说什么也得把手里的饭票用掉一张。

李安国期待了这么久,总算没白等。

食堂的大锅饭虽然材料普通,不过是馒头咸菜之类,但毕竟是傻柱负责的,味道确实不错。

傍晚时分,傻柱走出四合院,往城里的鸽子市去了。

鸽子市原本是个花鸟市场,老四九城的人下班后总爱往那儿凑,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个地下市场,不过名字还叫鸽子市。

上头对鸽子市的存在也是半默许半放任,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毕竟这年头,没有定额供应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不过偶尔还是会清查一次鸽子市,就当是增加收入了。

傻柱这趟是为了去买鸡蛋。

这年头鸡蛋票可是紧俏货,他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在给领导开小灶时见过鸡蛋。

鸡蛋票对他一个普通厨子来说,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但秦淮茹家要赔给一大爷家九个鸡蛋,傻柱只好硬着头皮来鸽子市碰碰运气。

鸽子市的鸡蛋,大个的也要四分钱一个。

傻柱明知对方在宰他,可秦淮茹那边急着要鸡蛋,也只能咬咬牙付了钱。

可鸡蛋还没在怀里焐热,就听见有人喊:“稽查队来了!”

紧接着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美式吉普车上跳下一个个持枪的民兵,转眼就把整个鸽子市围得严严实实。

傻柱叹了口气。

象他这样来鸽子市买东西的,被抓到最多批评教育一顿也就放了。

只是秦淮茹家的鸡蛋,恐怕是交不上了!

秦淮茹这边正着急地等傻柱带鸡蛋回来。

毕竟昨天说好了,今天之内一定要把鸡蛋还给一大爷家。

自己也答应了的,要是做不到,不仅一下子得罪院里的三位大爷,恐怕以后自家在院里也抬不起头来。

秦淮茹向来好面子,哪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可左等右等,等到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秦淮茹才听见院外传来些动静。

她急忙披上衣服,拿上手电就迎了出去。

一看,果然是傻柱回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呀!”

秦淮茹用手电照着他,压低声音,满脸埋怨。

傻柱叹了口气,朝她摆摆手,“别提了,今天运气背,不但白赔了三毛六,还被稽查队抓了个正着。”

秦淮茹一听,心都凉了半截,“那怎么办啊!今天眼看就要过去了。”

傻柱见秦淮茹只关心鸡蛋的事,对自己被稽查队抓去的事毫不在意,心里也不由地泛起一阵凉意。

“今天我就算再有本事,也弄不来鸡蛋了。”

傻柱摇摇头,“明天再想办法吧。”

“我也乏了,先回屋歇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进屋,没顾上秦淮茹作何反应。

此刻傻柱暗自琢磨,自己这些年尽心尽力帮扶寡妇一家,究竟是否划算?

不过想到秦淮茹时常替他收拾屋子、浆洗衣物,傻柱觉得勉强也算两不相欠。

“看来做人,确实得多留几分心思。”

傻柱躺在枕上,低声自语。

秦淮茹心里着急,并未察觉傻柱的异样,只顾在原地连连跺脚。

“棒梗这孩子,偷什么不行,偏要去拿鸡蛋!”

她叹了口气,话音里已染上哽咽。

如今天已黑透,叫她去哪儿凑够九个鸡蛋赔给一大爷……

况且棒梗偷蛋的事,不知怎的竟在车间里传开了,今日上工时不时有人凑过来调侃,问她鸡蛋究竟什么滋味!

徜若今天还不清,明天她哪还有脸迈进工厂大门?

想到这儿,秦淮茹不由得捂脸蹲下身去,低声抽泣起来。

她忽然有些悔意,当年千方百计要嫁进城里,谁知竟落到这般境地。

哭过一阵,她抹干眼泪,仿佛下定了决心。

只见她站起身,按熄手电,借着月色朝李安国的住处走去。

到了门前,她轻轻一推,门竟开了。

原来李安国睡前炉中柴火不足,为方便半夜添柴,便没插门栓,这倒让秦淮茹省了事。

秦淮茹轻手轻脚溜进屋内,反手掩上门。

床上李安国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她在原地踌躇片刻,终于上前缓缓放下门帘,随后拉亮了电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惊醒了李安国,蒙眬间只见床前立着道模糊人影。

他还当是梦,揉了揉眼想看清是谁。

这一看却让他彻底清醒——站在那儿的竟是秦淮茹。

李安国猛地坐起身,在被子里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不是梦。

他顿时慌了神:深更半夜,一个寡妇出现在自己屋里,若被人瞧见,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秦、秦师傅……您有事?”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此时他连“秦姐”

都不叫了,心里堵得慌。

秦淮茹眼框泛湿,满脸委屈。

她放软声音:“安国,姐实在凑不出九个鸡蛋。”

“要不……姐用别的法子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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