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横,将外衣褪落在地,伸手便去解里衣的扣子。
不多时,一片白淅肌肤映入李安国眼中。
昏黄灯光下,那肌肤更显莹润,恍若细玉。
“你……”
李安国先是惊愕,随即涌起一股恼火。
这秦淮茹还有完没完?一个寡妇半夜摸进他房间,分明是铁了心要毁他在院里的名声。
此事若传出去,他与秦淮茹便再也扯不清了。
莫说找媳妇难,往后恐怕还得被这一家子缠上吸血。
院里人才不管是不是寡妇主动上门,他们只认准一条:半夜独处一室,便是关系不净。
秦淮茹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简直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原剧情里傻柱同她成婚后,私下接活不断,甚至在闫解成夫妇店里每月多挣两千外快,仍喂不饱这一家五口。
想到这儿,李安国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也消散了。”你先穿好衣裳,有话慢慢说。”
秦淮茹咬住下唇,眼帘低垂:“你是嫌姐不干净吗?”
别看她面上委屈,心里却盘算得清楚。
论相貌,李安国在附近几条街都数得上;年轻有为,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自己跟了他,即便不成夫妻,往后好处也绝不会少。
这总比当初为几个白面馒头,就被许大茂拽进小黑屋里胡乱摸索要强吧?
再说,眼前这具年轻身躯,看得她自己也脸颊发烫,算来并不吃亏。
“安国你放心,这事姐绝不对外人提,往后也不眈误你讨媳妇……”
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觉得若李安国再拒绝,只怕是身子有隐疾了。
这事若换作院里其他男人,恐怕早已扑将上来。
可他是李安国。
熟知故事走向的李安国,也深知秦淮茹的为人。
即便她不会主动说出去,但今后对她家的接济定然逃不掉。
否则就会象傻柱那样,永远别想成家。
原剧情里,秦淮茹明里暗里搅黄了傻柱多少次相亲!
李安国深深吐了口气,穿着背心短裤跨出被窝,一个箭步上前拾起地上外衣,将秦淮茹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为秦淮茹整理好衣衫后,李安国俯身将她一把抱起,快步走到门前推开门,将她轻放到门外,随即关门上闩动作连贯。
“秦师傅,鸡蛋的事您应当去同我舅妈商议,而非来找我。”
李安国隔着门板,语气平淡。
“您此番行事确有不妥,我李安国从未冒犯或招惹于您,您深夜入我屋内宽衣解带,究竟视我为何等人?”
李安国措辞仍留有分寸,身为男子,他本不愿与秦淮茹过多纠缠,但她今日所为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您请回吧,此事我无能为力。”
若说秦淮茹原先另有所图,此刻面对李安国的反应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所结识的男子中,除傻柱外,谁不是借予食物之机意图换取些许便宜。
而今自己主动前来,李安国竟如此果断地将她请出,看来以往应对寻常男子的方法,在他面前并无作用。
秦淮茹轻声叹息,在李安国门前穿戴整齐后,默然转身离去。
李安国并非计较那几个鸡蛋,毕竟鸡蛋这类物资采购员下乡时随处可见,家家户户皆愿出售。
但他也不愿让秦淮茹平白得了便宜,这非关吝啬,而是深知秦淮茹如贪得无厌之狼,此番得利后恐将不断纠缠,似麦芽糖般难以摆脱。
秦淮茹并未直接返回贾家,而是缓步朝后院行去。
明日清晨之前,她无论如何须将九个鸡蛋归还一大妈,否则今后无论在四合院还是轧钢厂,皆难再昂首立足。
凭天生姿容自乡村嫁入城中的秦淮茹,骨子里始终存着一份傲气,这份傲意即便在贾东旭离世多年后,依然未曾消散。
秦淮茹来到后院许大茂家门前,轻叩门扉,“大茂,大茂。”
她记得今日是娄晓娥回娘家的日子,而许大茂身为厂里电影放映员,家中定然备有鸡蛋。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起身开门,见门外站着秦淮茹,顿时喉头一动,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秦姐,这么晚来有何指教?”
秦淮茹轻咬下唇,“能否借我九个鸡蛋?”
许大茂上下打量着秦淮茹,抚着下巴笑道,“自然可以,来,进屋我拿给你。”
说罢许大茂一把将秦淮茹拉入屋内,秦淮茹自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一番推拒周旋后,她衣衫微乱地自许大茂屋中走出,手中提着一个小篮,里面正是九个鸡蛋。
“下回定要将这女人弄到手。”
许大茂留在屋内不住嗅闻手上的乳香,满面陶醉。
“这女人身上可真香。”
次日李安国在一大妈家用过早餐,临出门时秦淮茹携九个鸡蛋前来。
“一大妈,这是欠您家的鸡蛋。”
秦淮茹将盛着鸡蛋的篮子置于堂屋桌上,不敢看向李安国。
李安国只瞥了秦淮茹一眼,对这九个鸡蛋的来历已猜得七七八八。
“好,放着吧。”
一大妈在屋内收拾早餐馀物,“还了便好。”
此时众人正预备上班,三三两两聚在院中准备出门,皆见秦淮茹提鸡蛋至易中海家,心知她这是来归还鸡蛋。
秦淮茹还罢鸡蛋,便如无事般上班去了。
她如今只要想起为这九个鸡蛋,昨夜被许大茂拉入房中一番摸索,心中便涌起烦闷。
若是李安国倒也罢了,许大茂那人精明狡猾,从他那里难以讨得便宜,故她平日尽量避开许大茂。
但昨夜实是无奈之举,才不得不寻上许大茂。
出了四合院,载上易中海后,易中海在后座疑惑道:“我怎听说昨夜傻柱被稽查队带走了,她这鸡蛋从何而来?”
骑车的李安国顿了顿,从何而来?怕是又趁夜敲了男子房门换来的罢。
但他并未接话,主要也不敢将昨夜秦淮茹在他房内褪衣之事说出。
若易中海知晓,也只能暗自气恼。
毕竟此事若闹大,吃亏的并非秦淮茹,而是李安国。
李安国身为出身清白的年轻干部,若与秦淮茹这寡妇牵扯不清,便上升至作风问题。
届时能否保住轧钢厂干部身份尚且不论,在四九城寻亲事怕是再无可能。
即便乡下姑娘,疼爱女儿的人家也会派人打听对方品行,听闻作风有疑,必定断然回绝。
故此事李安国只能暗自忍耐,今后绝不可贪图方便而不闩房门。
到了轧钢厂,易中海不由分说将十元钱塞入李安国口袋,“鸡蛋不易购得,你拿着钱见机行事吧。”
说罢头也不回朝车间走去。
李安国望着易中海的背影有些无奈,这位舅舅未免太过疼爱自己,买九个鸡蛋何需十元钱?
但既然给了,李安国便安心收下。
他已决心在此世间将易中海与一大妈视作亲生父母般孝敬,故这钱他也拿得坦然。
进入办公室不久,李安国便接到王建民的召唤,他心情愉悦地前往。
他猜测,这很可能是前次酒局的回报到了。
果然,王建民吩咐李安国近日处理好家中事务,因为过几日将带他前往邻近城市处理公务。
并且明确表示,此行所有成绩都将归功于李安国,待他在采购科继续工作两个月,便可正式转正。
李安国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感到惊喜,他原本以为奖励会是某些票证。
毕竟他一直希望能获得一张手表票,下乡采购时农村往往没有钟表,时间难以把握。
但没料到王建民直接安排了这次出差,两个月后他就能领取七级办事员的薪水,每月三十七元五角。
正如原故事中傻柱常提的三十七块五工资,可见这份收入颇具分量。
离开科长办公室后,李安国感到动力倍增,决定当天就下乡走访,为将来晋升八级办事员打下基础。
毕竟工资提高后,采购任务也会相应增加,现在多创建一些联系,将来才能更从容应对。
想到这一点,李安国整理好办公桌,拿起公文包准备出发下乡。
这次他依然选择前往三沟村,但计划与村支书深入交流,探讨能否将周边村庄也纳入自己的采购网络。
因为李安国此前考察发现,三沟村一带并没有固定的采购员负责,如果自己能接管该局域,未来的采购工作会轻松许多。
决定后,李安国骑上自行车,径直向三沟村驶去。
抵达三沟村后,李安国直接前往生产队办公室,村支书对这位慷慨的年轻采购员记忆犹新,上次来访时曾收到两包大前门香烟。
了解李安国的来意后,村支书态度热情,立即安排办公室人员通知村民,将待售物品集中到活动室供李安国选择。
在李安国再次递上两包大前门后,村支书笑容满面地表示自己与附近三个村的支书相熟,并为李安国写了三封推荐信。
让李安国持信前往联系那些村的村支书,有熟人引荐会让工作推进更为顺利。
李安国收好信件放入包内,并不打算立即前往,准备先保管信件。
因为当天仍需进行采购,携带大量物品不便奔波,只能等待下次下乡时再持信拜访。
由于不久前刚在三沟村采购过,这次村民提供的物品数量有限,但鸡蛋仍有供应。
农村条件允许的家庭通常会饲养几只鸡,而鸡蛋往往不受采购员重视,但李安国并不挑剔,全部接收。
只是嘱咐村民仔细包装,收购的鸡蛋他不计划上交厂里,毕竟用自行车运输鸡蛋不太现实,打算只在包里放置十个鸡蛋,作为个人下乡购买。
其馀鸡蛋暂存于空间,日后逐步取出使用。
这次采购李安国完成了三元的额度,毕竟未能重复上次的好运,再次遇到停止产蛋的母鸡。
不过此次蔬菜类采购较多,大多是村民窖藏保存的,临近年底,拿出来换些钱好好过年。
李安国骑着自行车,载着两袋货物,精神斗擞地返回四九城。
晚间李安国将鸡蛋送给一大妈,多馀的一枚准备稍后送给许大茂。
因为全院大会时娄晓娥曾为他发言,应当送个鸡蛋表达谢意。
李安国拿着鸡蛋前往后院的路上正好遇见许大茂,便将鸡蛋递给他,并说明是感谢当日娄嫂子的仗义执言。
许大茂虽不缺食物,但李安国作为易中海的侄子,收到他的鸡蛋让许大茂感到脸上有光,当即邀请李安国进屋共饮几杯。